”
“朕說了，朕不在乎。”
我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在發抖。
“裴昭，你在怕什么？”
他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
我感覺到他的呼吸很重，像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
“臣怕……”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臣怕有一天，您會后悔。”
“朕不會。”
“您會的。”
“那你就讓朕后悔好了。”我伸手抱住他，“反正朕是皇帝，朕說了算。”
他笑了。
笑聲悶在我的肩膀上，帶著一點潮濕。
“陛下，”他說，“您真不像個皇帝。”
“那你教朕。”
“教什么？”
“教朕怎么當一個皇帝，也教朕怎么喜歡你。”
他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不再冰冷了，里面有什么東西在融化，一點一點的，像春天的雪。
他抬起手，指腹蹭過我的臉頰。
“陛下，”他說，“臣教不了。”
“為什么？”
“因為臣也不會。”
他低下頭，吻了我。
他的嘴唇是涼的，帶著一點茶的味道。他的動作很輕，像怕弄碎什么。
我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慢慢收緊，把我整個人拉進懷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不是不會。
他只是等了太久，久到忘了怎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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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事，說起來也沒有那么難。
裴昭沒有去邊關。
他留在了朝堂上，但不是以攝政王的身份。
他辭了攝政王的職位，只領了一個虛銜。
朝臣們議論紛紛，說攝政王失勢了，說皇帝終于掌權了。
他們不知道，每天晚上，裴昭還是會來我的寢殿。
他不批奏折了，也不看書了。
他只是坐在床邊，看著我。
“你看什么？”我問。
“看陛下。”
“朕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耳朵紅得發燙。
“陛下，”他在身后說，“您還做噩夢嗎？”
“不做了。”
“為什么？”
“因為你在這里。”
他沒有說話。
但我感覺到他的手覆上來，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還是涼的，骨節分明，指尖有薄薄的繭。
但我不覺得冷了。
有一天我問他：“裴昭，你后悔嗎？”
“后悔什么？”
“后悔扶我**。后悔花了十年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