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理會。
第七天，我親自去了他的府邸。
門房看見是我，嚇得跪在地上。
“王爺說……誰都不見。”
“連朕也不見？”
門房不敢說話。
我推開他，自己走了進去。
裴昭的書房在院子最深處。我推開門的時候，他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地圖。
他抬頭看我，沒有驚訝，也沒有慌張。
“陛下來了。”
“你為什么不上朝？”
“臣在準備一件事。”
“什么事？”
他把地圖推到我面前。我低頭看了一眼，是邊關的地圖。
“陛下已經親政了。”他說，“臣在邊關有一支舊部，臣打算去那里。”
我愣住了。
“你要走？”
“臣該走了。”
“為什么？”
“因為臣在這里，陛下永遠長不大。”
“朕不想長大。”
他笑了一下，很輕，像風吹過水面。
“陛下別說孩子話。”
“朕沒有說孩子話。”我走到他面前，“裴昭，你看著我。”
他抬起頭，看著我。
“你回答我那天的問題。”
他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喜歡我？”
書房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陛下，”他說，“臣比您大十歲。”
“朕不在乎。”
“臣是您的臣子。”
“朕不在乎。”
“臣手上沾滿了血。”
“朕也不在乎。”
他轉過身，看著我。那雙一向冰冷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東西碎了。
“陛下，”他說，“您知道臣為什么扶您**嗎？”
“因為朕最好控制。”
“不是。”他搖頭，“因為您是先帝唯一一個沒有被那些人碰過的皇子。”
我愣住了。
“臣在先帝駕崩那晚，把所有人都殺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六個皇子，十一個朝臣，還有……先帝的四個兒子。”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臣殺了所有人，只留下您。不是因為**控制，是因為……您是干凈的。”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臣花了十年時間，把朝堂清理干凈。把那些想害您的人，一個不留。”
他看著我。
“臣不是忠臣。
陛下。
臣是個瘋子。”
“那又怎樣？”
“陛下不該喜歡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