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光。 大約過了兩分鐘，電梯又上來了。
門開的時候，張美娟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件米色風衣，手里提著一個帆布袋子，頭發有些濕。
她走到1503門前，站定，抬手敲了三下。
輕輕的，很有節奏：咚、咚咚。
像是某種暗號。
門很快就開了，一個穿著家居服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自然地接過張美娟手里的包，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低頭對身邊的小女孩說：
「去幫媽媽拿拖鞋。」
陳敬之看著那個男人的臉。
那個男人，長得和他一模一樣。
不是像，不是有幾分相似，是一模一樣。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鼻梁，同樣的下頜線條，甚至連左邊眉尾那顆小痣都在同樣的位置。
那個男人抬起頭，越過張美娟的肩膀，看到了已經走出來的陳敬之。
兩個人的目光在暖**的燈光里撞在一起。
陳敬之看見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上，先是驚訝，然后是某種他看不懂的表情——
不是驚慌，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終于來了」的釋然。
張美娟察覺到了什么，轉過身來。
她看到陳敬之的時候，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
小女孩蹲下去撿包，仰起頭看了看陳敬之，又看了看那個男人，歪著腦袋，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怎么有兩個爸爸？」
雨還在下。陳敬之站在走廊里，渾身濕透，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
看著那個蹲在地上撿包的小女孩，看著張美娟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驚慌更可怕。
因為那意味著——這件事，她早就想過會發生。
第二章
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燈滅了。
黑暗里，陳敬之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急......
然后是那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平穩，和他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
「進來吧。外面冷。」
聲控燈又亮了。
陳敬之看見那個男人側身讓開，一只手搭在門框上，姿態自然得像這個家的主人——
不，他就是這個家的主人。
張美娟站在玄關，手里攥著小女孩的手，眼底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
小女孩大約三四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印著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