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但我知道，我沒有死。
我還吊著一口氣。
這口氣，來自于我強大的求生意志，也來自于我對蕭景玄無盡的恨意。
我能感覺到，有人在我的身體上扎滿了銀針。
有人撬開我的嘴，往里面灌著各種苦澀的湯藥。
那些湯藥，都是些吊命的珍貴藥材。
可笑。
前世我為他試藥，油盡燈枯，他可曾用這些藥材為我續過一天的命？
沒有。
他只是冷漠地看著我變成一個廢人。
如今我“病倒”，他卻如此緊張。
不是因為他關心我。
而是因為，我是他唯一的，能夠試出解藥的“藥人”。
他的救命稻草，馬上就要斷了，他怎能不急？
我能聽到周圍嘈雜的聲音。
太醫們在激烈地爭論著我的病情。
“脈象虛浮，氣若游絲，五臟六腑皆有衰竭之象……這……這像是積毒已久，一朝爆發啊！”
“可……可阿鳶姑娘身手了得，內力深厚，怎會突然如此？”
“我看，倒像是中了什么奇毒！”
“不可能！誰能在王府之中，對王爺的貼身暗衛下毒？”
他們的討論，沒有結果。
因為“忘憂散”的奇特之處，就在于它能完美地模擬出人體自然衰敗的跡象。
除非是下藥者本人，否則無人能解。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嘈雜聲漸漸平息。
我感覺到，一個帶著龍涎香和血腥味的身影，走到了我的床邊。
是蕭景玄。
他屏退了左右。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一個躺著，裝死。
一個站著，看我死。
我能感覺到他冰冷的視線，像手術刀一樣，在我的臉上寸寸刮過。
仿佛要看穿我的皮囊，直視我的靈魂。
許久，他緩緩地，緩緩地開了口。
聲音低沉而危險。
“阿鳶。”
“你最好，不是在跟本王耍花樣。”
“否則，本王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威脅，貼著我的耳邊響起。
但我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就像一具真正的**。
心中，卻在冷笑。
蕭景玄，你放心。
生不如死的滋味，這輩子，該輪到你來嘗嘗了。
06
蕭景玄在我床邊站了很久。
久到我幾乎以為，他會一直站到天荒地老。
他什么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