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的速度變得無比緩慢。
我的心臟開始不規律地狂跳，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擂鼓，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著，五臟六腑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絞痛。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瘋狂地撕扯我的內臟。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衣衫。
我的臉色，一定變得和地上的金磚一樣慘白。
蕭景玄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不對勁。
他瞇起眼睛，原本的暴怒，被一絲狐疑所取代。
“你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審視。
“什么叫……承受不住任何藥性？”
我強忍著腹中翻江倒海的劇痛，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虛弱。
“回王爺……”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出的聲音干澀而沙啞。
“屬下……屬下常年為王爺試毒，體內早已……早已積攢了無數毒素。”
“就在昨夜，屬下感到舊疾復發，氣血翻涌，恐怕……”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口鮮血就從喉間涌了上來。
那血，不是黑色的，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是我強行催動內力，逼出的心頭血。
“噗——”
鮮血噴灑在我面前的金磚上，觸目驚心。
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蕭景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有震驚，有懷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太醫！”
他終于反應了過來，對著跪在地上的那群廢物怒吼道。
“滾過來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太醫們連滾爬爬地沖到我面前，一個個伸出顫抖的手，想要為我把脈。
我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視線也變得模糊。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忘憂散”的藥效已經全面發作。
我的臟腑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衰竭。
這是一種偽裝的死亡。
騙過所有人，也包括我自己。
“王爺……屬下……恐怕不能……再為您效力了……”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說出了這句話。
然后，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我倒下的那一刻，我仿佛聽見了蕭景玄那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
“阿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