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放回原處。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角度。然后我去洗了手。坐到客廳。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建了一個新文檔。標題：實際財務狀況。我是出納。查賬是我的工作。
接下來三天我沒有聲張。趙磊每天催我轉錢。“明天行不行？等兩天，我要做個理財贖回。那抓緊。”第一天，我查了他的公積金明細。網站上能查到每月繳存額：單位和個人各繳納1740。倒推月繳存基數14500。鐵的。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去了中國銀行。我知道他有**的卡，但那張38萬的回執是**的。我查的是他在中行有沒有賬戶。查不了別人的賬戶。但我想起一件事。我們的房貸扣款卡是我的中行卡。還貸明細我可以調——上面有每月扣款金額和時間。我不需要他的賬戶。我需要我們的共同消費記錄。五年的AA清單在備忘錄里，五年的銀行流水在我卡上。我全部導出來了。第三天，我做了一張表。左邊：他的實際收入（月薪14500，年終獎按兩個月算=29000）。右邊：我的實際收入（月薪6200，年終獎5000左右）。中間：我們的AA共同開支（每月約7800，各付3900）。我一算。他每月到手14500，減去他那份3900，剩10600。我每月到手6200，減去我那份3900，剩2300。10600 vs 2300。同樣是“AA一半”。他剩下的是我的四倍半。可這還不是最刺的。最刺的是下面一行。3900占他收入的27%。3900占我收入的63%。他拿兩成多的工資”AA”。我拿六成多的工資”AA”。這叫公平？我存下來那張表。然后關了燈，在黑暗里坐了一會兒。沒多久。因為我還有東西要查。
晚上趙磊回來。“菜我買了，38塊6，你轉我19塊3。好。”我轉了。他打開備忘錄記了一筆。我看著他低頭打字的樣子。月薪一萬四千五的人，跟我算十九塊三。我把碗端起來。“面條不錯。嗯，超市打折的掛面。”他說。我沒有說話。我在等一個東西。睡前我趁他洗澡，拿了他手機。他密碼我知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