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怕咱們嫌棄她。”
說著，她把那兩個窩窩頭撿起來，放在了門檻上。
“萬一她又回來了呢。”
我看著女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風雪太大了。
她單薄的身影，一轉眼就被吞沒了。
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只有門檻上那兩個慢慢變冷的窩窩頭，證明著剛才的一切。
02
那兩個窩窩頭在門檻上放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二十九，它已經凍得像石頭一樣硬。
我把它拿去喂了鄰居家的狗。
我媽什么也沒說。
那個奇怪的女人的事，就像風雪里的一片雪花，落下來，就化了。
誰也沒再提。
大年三十，家里難得的燉了一鍋肉。
我爸周正祥去世得早，是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的。
日子苦，但過年總要有點年味。
肉香飄滿了整個屋子。
我和我媽守著一盞小油燈，吃了這輩子最香的一頓年夜飯。
日子就這么平平淡淡地過去了三天。
很快，到了大年初一。
一大早，我就被外面的鞭炮聲吵醒了。
家家戶戶都在拜年，小孩們穿著新衣服，在雪地里追逐打鬧。
我媽也給我換上了一身新做的棉衣。
她說，新年要有新氣象。
我們娘倆正準備吃餃子。
門，又被敲響了。
還是那樣的聲音。
梆。
梆。
梆。
又輕，又慢。
我和我媽對視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我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還是那個女人。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門口。
三天不見，她好像更瘦了，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地凸起。
她懷里依然抱著那個嬰兒，用破布裹著。
但這一次，她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用一塊黑布包著，四四方方的。
她看到我，什么話也沒說。
只是把手里的東西，往前遞了遞。
我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東西不重，但入手冰涼。
我解開那塊黑布。
黑布下面，是一塊木頭牌子。
一塊刷著黑漆的木頭牌子。
牌子上方，刻著一個字。
“故”。
下面是兩個并排的名字。
一個是“考”。
一個是“妣”。
這是一個靈位。
我腦子嗡的一聲。
誰家大年初一會送這種東西！
我正要發火，目光卻掃到了靈位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