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一半。
“行了，別蹲著了，把照片拍了發給我。”
我掏出手機，把那幾包衛生巾排好，拍了照，發過去。
她放大看了兩秒，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蹲在原地，盯著那幾張照片，突然覺得特別好笑。
二十四塊的衛生巾。
要拆開，要攤平，要拍照，要發給她審核。
審核過了，這錢才算花得合法。
審核沒過，就要從下個月生活費里扣。
我今年二十四歲。
大學畢業兩年了。
我同學有的在上班，有的在讀研，有的已經結了婚。
我在家蹲著，連買包衛生巾都要***。
為什么？
因為我媽說了。
“你專心考公，別的不用管，媽養你。”
多好聽的話。
親戚朋友都夸她，說她開明，說她支持孩子，說她是個好媽媽。
她也確實這么做的，每個月十五號準時往卡里轉四千塊，一分不少。
美其名曰是我的備考費。
完事她還要發朋友圈。
配文永遠是那句：“女兒備考很辛苦，媽媽永遠是你后盾。”
底下評論永遠是一堆點贊和羨慕。
“趙姐真好啊。”
“林晚命真好。”
“我要是有這樣的媽就好了。”
可那卡攥在她手里，只有拿著**我才能報銷。
沒人知道這四千塊意味著什么。
不是錢。
是繩子。
拴在我脖子上的繩子。
買什么都要報備。
點外賣要截圖。
買日用品要留小票。連買包衛生巾都要拆開拍照。
慢了要挨罵，貴了要扣錢。
忘了報備，下個月直接砍半。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她女兒。
我是她養的狗。
給口吃的，就得搖尾巴。
不給吃的，就得餓著。
不許自己去找吃的。
不許出門。
不許兼職。
不許有自己的錢。
上個月我跟她說，想周末去奶茶店兼個職，就干兩天，掙點零花錢。
她當場就炸了。
“兼職？我一個月給你四千讓你專心學習，你跑去端盤子？你對得起我嗎？”
“你是不是不想考了？不想考你早說，我省下這四千塊自己花！”
“你要是敢去，以后一分錢都別想要，這個家你也別回了！”
我一個字都沒敢再說。
那之后，我連“兼職”兩個字都不敢提。
她滿意了。
覺得我聽話了。
覺得她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