剮著我的耳膜。
我愣住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憎恨，腦子里一片空白。
妻子？
他的妻子，不就是我嗎？
全村人都知道，我是**娘買來給他當媳婦的。
“你……說什么……”我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裝傻？”周凜的手指猛地收緊，我能聽到自己頸骨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湊近我，那張英俊卻猙獰的臉在我眼前放大，那股尸味混合著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我再問你一遍。”
“你是誰？”
“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家？”
“為什么……要冒充我的阿巧？”
阿巧？
林巧巧？
那個七年前，和他訂了親，卻在我被拐來后不久就“意外”墜崖摔死的女人？
全村人都說他瘋了。
他從戰場上回來，腦子被打壞了。
把他花錢買來的媳-婦，當成了害死他未婚妻的仇人。
可只有我知道。
他沒瘋。
他只是……不記得我了。
而且，他也和我一樣，是個死人。
第二章
周凜的力氣很大，大到不正常。
我的脖子被他掐著，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換做任何一個活人，此刻恐怕已經斷氣了。
但我沒有。
我只是無法發聲，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離得很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深處燃燒的怒火，以及那怒火之下，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怎么不說話？”他逼近，眼神銳利如鷹，“心虛了？”
我抬起手，沒有去掰他的手，而是用指尖，輕輕地、緩慢地撫上他的手腕。
冰涼。
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和我一樣。
在他的皮膚之下，我沒有感受到任何脈搏的跳動。
果然如此。
我的舉動讓他一愣，眼中的殺意稍減，取而代代的是更深的困惑。
似乎沒想到，一個被他扼住命運咽喉的弱女子，非但沒有求饒，反而敢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
“放……開。”我用口型對他說。
周凜的眉頭皺得更緊，但他鬼使神差地，真的松開了手。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不是生理需要，而是偽裝。
我捂著脖子，身體順著墻壁滑坐在地，裝出驚恐萬狀的樣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我叫蘇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