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告訴你，在宮里，別看天。天會下雨，會下雪，但不會掉餡餅。你要看人。”
李常安看著他：“你叫什么？”
“小順子。”小太監咧嘴笑了，“不過我勸你，別問我叫什么。問完了，你就欠我一筆人情。在宮里，人情比銀子貴。”
李常安沒有接話。他只是記住了這張臉，記住了這句話。
在宮里，人情比銀子貴。
這是他在紫禁城學到的第一課。
第二章
沈七進宮的第三天，浣衣局著火了。
不是真的著火。是一個**桃的宮女把一盆滾水潑在了另一個叫秋月的宮女身上。秋月尖叫著倒在地上，臉上立刻起了一串水泡。春桃站在旁邊，手里端著空盆，渾身發抖。
“不是我……是她自己撞上來的……”春桃的聲音在發抖。
管事嬤嬤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春桃臉上：“賤蹄子！你知道秋月是誰的人嗎？她是德妃娘娘宮里的！”
春桃捂著臉，眼淚掉下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管事嬤嬤又一巴掌，“在宮里，不知道就是最大的罪！”
沈七蹲在角落里，手里攥著一根搗衣杵，看著這一切。
她進宮才三天，已經看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浣衣局是最底層的地方，這里的宮女每天洗幾百件衣服，手泡在堿水里，泡到指縫潰爛。
第二，這里的宮女分三六九等，有靠山的可以欺負沒靠山的，沒靠山的只能忍著。
第三，管事嬤嬤不管公平不公平，只管一件事——誰的靠山大，她就向著誰。
秋月的靠山是德妃。春桃沒有靠山。所以春桃該死。
沈七攥著搗衣杵，手心里全是汗。
她想站起來，想說一句“這不公平”。但她沒有。她只是蹲在角落里，看著春桃被拖走，看著秋月被送去太醫院，看著其他宮女低著頭繼續洗衣裳，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那天晚上，沈七躺在通鋪上，睜著眼睛，聽著旁邊人的呼吸聲。
她旁邊睡著的是一個**草的宮女，比她大兩歲，已經進宮三年了。
“別想了，”春草翻了個身，聲音很輕，“這種事每天都有。你要是不想變成春桃，就趕緊找個靠山。”
“靠山？”沈七問。
“對。找個娘娘，給她做事，讓她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