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離婚？"
"你幫我擬份協議。"
"沈聽晚，你懷著七個月的孕，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從來沒這么冷靜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好，你把情況發我，我今天就出。"
第二件，轉賬。
我登錄顧深年的網銀，密碼是我的生日，他從沒改過。
賬上的錢不算多，公司尾款加上存款，攏共一百六十萬。
我沒有全轉，只轉了屬于我的那部分。
婚前我賣掉了自己名下一套小公寓，八十萬全投進了他的公司。
當時沒要借條。
他說，我們是夫妻，分什么你我。
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他。
八十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第三件，訂機票。
目的地是我媽那邊，南方的一個小城。
我媽退休后獨居在那里。
單程票，三天后的航班。
做完這三件事，我靠在沙發上，心跳很快，但手不抖了。
肚子又開始發緊，我揉了一會兒，翻出醫生的名片存進手機。
異地生產需要提前聯系醫院、轉檔案、找床位。
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方向定了。
中午，顧深年回來了。
許念跟在他身后，手里捧著一束白菊花，還剩了幾枝。
她把花隨手插在我的花瓶里。
"深年哥說嫂子喜歡花，剩了幾枝，我就帶回來了。"
上墳的白菊。
她插在了我客廳的花瓶里。
我盯著那幾枝花，沒說話。
顧深年換了鞋，往沙發上一坐。
"**墓碑要重新刻字，我約了石匠，下周去。"
他說的是**。
顧母三年前去世，和顧父合葬。
我點頭，起身去廚房。
"嫂子，我來幫你吧。"
許念跟進來，挽起袖子要洗菜。
我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的裙子，面料很眼熟。
仔細一看，是我孕早期買的一條寬松連衣裙，黑色，A字版型。
當時買了兩條，一條藏青一條黑色。
黑色那條我還沒穿過。
"你身上這條裙子哪來的？"
許念低頭看了看，笑了笑。
"深年哥給我的呀，他說是他之前買的，尺碼不合適。"
尺碼不合適。
那是孕婦裝。
我買來預備孕中期穿的，寬松版型，加了彈力腰圍。
她穿在身上，空空蕩蕩。
我沒接話，轉身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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