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我和外公站在城南的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碧湖*，均價八萬一平。
"妹妹去年在朋友圈曬過，說媽媽給她買了一套公寓當生日禮物。三室兩廳，全額付款。"
我掏出手機，翻出截圖給外公看。
妹妹的朋友圈文案寫得很甜蜜：媽媽說這套房子是給我以后上大學用的，全款哦，愛**咪！
配圖是一本紅色的房產證，名字寫的是蘇瑤。
外公盯著那張截圖，老花鏡后面的眼睛一點一點地紅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我。
"**用你的錢，給**妹買了房子？"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不確定。也許不全是，也許只是一部分。但那一百二十萬的去向，從來沒有任何人跟我說過一個字。
外公站在小區門口，忽然猛地咳嗽起來，彎著腰咳了好久。
我扶住他，能感覺到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但不是因為冷。
是氣的。
"走，去找**。"
02
媽媽現在住在城北的一套兩居室里。不算豪華，但比我那個月租四百的隔斷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門是虛掩的。
推開門，媽媽正坐在沙發上敷面膜，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茶幾上擺著一堆零食，進口的那種，包裝上全是外文。
看見外公進來，她愣了一下，然后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扯掉面膜。
"爸？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外公沒說話。
他拄著拐杖走到茶幾前，從包里掏出那沓銀行回執單，啪地拍在桌面上。
"蘇敏，一百二十萬。"
媽**臉色瞬間變了。
"爸，您說什么呢？那些錢，不都花在念念身上了嗎？學費、補習班、生活費，哪樣不要錢？"
"你一個月給她五百塊。"
外公的聲音不大，但像是一把鈍刀，一個字一個字地割。
"她餓到去飯店后廚洗盤子，手上全是凍瘡。你跟我說一百二十萬花在她身上了？"
媽媽看向我。
不是愧疚，不是心虛。是埋怨。
"念念，你跟外公說什么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
"什么實話？我每個月給你五百，房租四百我也幫你出了。你在外面打工賺了多少我又沒管你。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不管你了？"
外公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
"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