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催生變成了每周一次的固定節目。
周日下午，張彩霞的電話準時響起。
前十分鐘聊孩子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后五分鐘的結尾永遠是同一句：“你們什么時候要二胎？我和**那二十萬可不是白出的。”
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時我笑了笑，說再看看。
第二次我說工作忙。
第三次我說身體還沒恢復好。
第十次之后，我不接她電話了。
廖文彬開始替她傳話。
“硯秋，我媽也是為咱好。”
“多一個孩子多一份保障。”
“你看隔壁老趙家，兩個兒子，多熱鬧。”
我說：“你自己想要嗎？”
他愣了一下。
“我媽想要。”
“我問的是你。”
他沉默了五秒鐘，然后說：“我聽我**。”
那一刻我心里涼了一下，但沒當回事。
我以為那只是婆媳之間的拉鋸。
每個家庭都有。
忍忍就過去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忍的這一年半里，那份協議一直躺在購房合同的夾層里。
像一顆定時**。
而我的丈夫，每天躺在我身邊，從來沒提過一個字。
發現協議的那個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點，我翻了個身，看見廖文彬睡得很沉。
呼吸均勻，嘴角微微張開。
他睡覺的樣子和戀愛時一模一樣。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三年。
協議上寫的是三年。
女兒現在一歲七個月。
也就是說，留給我的時間還有一年零五個月。
如果不在期限內生二胎，那二十萬要還。
還不起，房子就得讓出一部分。
我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墻上有一塊小小的裂紋，裝修時就有，一直沒修。
我盯著那條裂紋，腦子里一直在算。
二十萬，加上三年的貸款利息。
按LPR基準利率算，大概是二十一萬五到二十一萬八。
我月薪一萬二。
公積金賬戶余額四萬七。
年終獎去年是三萬八。
夠不夠？
夠。
但要勒緊褲腰帶過整整一年。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還錢。
一分不少地還。
然后離開。
03
決定還錢的第三天，我約了大學同學韓思雨吃飯。
她是律所的合伙人，專做婚姻家事。
我把那份協議的照片發給她。
韓思雨看了兩分鐘，抬頭看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