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綱上線。”
“她把我的母乳倒了。”
“我知道，但敏敏那邊確實冰箱壞了……”
“所以我孩子的口糧就該被倒掉？”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
“我跟媽說說，讓她以后注意點。”
說說。
注意點。
我聽過太多次這種話了。
月子里婆婆嫌我喝湯聲音大，他說“我跟媽說說”。
產后第十五天我高燒到三十八度五，婆婆不讓開空調說費電，他說“我跟媽說說”。
產后**十天婆婆把我晾在陽臺的哺乳內衣扔進垃圾桶說“掛外面不雅觀”，他說“我跟媽說說”。
每一次，都是“說說”。
每一次，什么都沒變。
我躺在床上，聽見客廳里他跟婆婆低聲說了兩句。
婆婆的聲音立刻蓋過來。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妹容易嗎？生了二胎婆家那邊一點忙都不幫，當哥哥的不心疼誰心疼？”
然后是周靖遠的聲音，更低了。
“行了媽，我知道了。”
隔著一道門，我聽見他打開了電視。
談話結束。
我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孩子在旁邊的嬰兒床里發出細小的哼唧聲。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軟軟的，熱熱的。
“沒事，媽媽再去擠。”
凌晨兩點，我準時醒來。
吸奶器的嗡嗡聲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四十分鐘后，我小心翼翼地封好儲奶袋，貼上日期標簽。
然后打開冰箱。
第三層，滿滿當當全是粉色標簽的儲奶袋。
我把自己的那一袋放在**層最角落的位置，靠著冰箱壁，盡量不碰到婆婆腌的咸菜壇子。
冰箱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站在黑暗的廚房里。
數了數。
粉色標簽：十四袋。
我的：一袋。
這就是這個家給我的位置。
02
第二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午飯后趁婆婆午睡，我抱著孩子出了門。
家電城在小區東門外，走路十五分鐘。
我挑了一臺海爾小冰柜，0.6米高，帶密碼鎖。
一千二百塊。
送貨的師傅幫我搬進臥室，靠著飄窗下面，剛好不擋路。
我把吸奶器、儲奶袋、孩子的輔食儲備全放進去，設好四位密碼。
鎖上。
婆婆是三點醒的。
她上廁所路過我臥室，門沒關嚴。
“這什么東西？”
她推門進來，看見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