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了燈，躺到床上。富貴已經在她腳邊蜷成一個圓圓的狗餅，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窗外有風吹過，窗簾輕輕晃動。

林小禾閉上眼睛。

凌晨兩點十七分。

林小禾不知道這個時間，因為她正在深度睡眠中。但她的手機在床頭柜上安靜地亮了一下——睡眠監測手環剛剛同步了一段數據。

數據上顯示，凌晨兩點十五分到兩點二十分之間，她的心率出現了微弱的波動，但腦電波顯示她仍然處于深睡期。簡而言之，她沒醒。

但她不知道的是，廚房里，保溫杯的杯蓋輕輕轉動了一下。

二.

第二天早上，林小禾是被自己的好奇心叫醒的。

她睜眼的第一件事不是摸手機看時間，而是跳下床沖進廚房。

保溫杯里的水又沒了。

杯底殘留著同樣的枸杞和紅棗皮，杯沿上——她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杯沿上似乎有某種痕跡。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湊近了照。

唇紋。

不是她的唇紋。她的嘴唇偏薄，而這個印記看起來更豐滿一些。而且，這個印記的位置偏低，像是……像是一個個子不高的人，踮著腳尖湊上來喝了一口？

林小禾的后背爬上一層涼意。

她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里面的溫度還是溫的——這說明水被喝掉的時間不會太久，大概就在一兩個小時前。

「富貴！」她喊了一聲。

富貴從狗窩里慢吞吞地走出來，打了個哈欠，用后腿撓了撓耳朵，然后仰起頭看著她。

「昨晚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富貴的耳朵動了動，然后它做了一個讓林小禾汗毛豎起來的動作——它扭頭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轉回來看著林小禾，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

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小禾養富貴兩年了，她知道這種「嗚嗚」聲意味著什么。通常是門外有陌生人經過，或者樓道里有快遞員在搬東西的時候，富貴會發出這種聲音。這是一種警戒的聲音。

但昨晚，富貴什么都沒叫。

它是聽到了什么，還是看到了什么？

林小禾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她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女性，她不**，她相信科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