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尖銳的質問，嚇得我手一抖，碗差點摔在地上。
婆婆張桂芬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睡衣，站在廚房門口，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碗。
“媽，這肉壞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看，都發綠了。”
“發什么綠？那是光線問題！”婆婆幾步沖過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筷子，在那塊肉上戳了戳，“我剛才洗了三遍！用鹽水泡過的！怎么就不能吃了？以前鬧饑荒的時候，樹皮都吃，這肉才放幾天？”
“媽，這是七天前的肉，放在冷藏室，不是冷凍。”我指著那塊肉上拉絲的黏液。“這上面都是細菌，吃了會拉肚子的。”
“你就是嬌氣！”婆婆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苦都吃不了。我吃了一輩子剩飯，也沒見我死啊？這肉花了我三十塊錢！三十塊！你倒掉就是倒掉我的血汗錢！”
她一邊吼，一邊把那塊發綠的肉從湯里撈出來，試圖往嘴里送：“我看就是好的，我嘗嘗...”
“夠了！”
我一把打翻了她的手。
那塊油膩膩、黏糊糊的肉掉在地上。
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林婉！你瘋了？”婆婆尖叫起來，彎腰去撿那塊肉，“你個敗家娘們，你這是要**啊！”
“這肉不能吃。”我盯著她，聲音冷得像冰，“誰吃誰死！”
說完，我端起那碗湯，連同那幾塊被污染的排骨，一股腦倒進了下水道。
黑色的湯汁漩渦般卷入黑暗，那股腥臭味終于消失了。
“你...你...”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趙強！趙強！你死哪去了！你老婆把**氣死了！”
2
書房的門開了。
趙強**眼睛走出來，一臉的不耐煩：“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明天我還得上班呢。”
“你看看你老婆！把肉倒了！三十塊錢的肉啊！”
婆婆一**坐在地上，開始拍大腿干嚎。
“這日子沒法過了，兒媳婦嫌棄我這個老婆子了，嫌我臟，嫌我窮！”
我看著趙強，期待他能說句公道話。
哪怕只是問一句“肉是不是真壞了”。
但他沒有。
他皺著眉，看著滿地的狼藉，轉頭看向我，語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