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混了止血草汁液，且是新熬過的。符紙本該干燥，遇草汁便會燃得更快，說明有人故意在上頭做了手腳，讓它燒得不徹底，留下半截給人看。”
“止血草……”喬執(zhí)事怔住，“城中藥鋪昨日確實少了一批。”
沈知遠轉頭看他：“哪家藥鋪？”
“濟春堂。掌柜姓許，素來與宗門有往來，宗內弟子受傷常去他那里抓藥。”
沈知遠沒立刻說話，只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將焦紙與地上冰屑分別包起，動作極輕，像收攏一樁尚未說出口的罪證。隨后他又看向陸明遠的**，抬手掀開其右袖，果見腕側有一道淺淺青痕，不是刀傷，倒像被什么細薄的繩索勒過。
“昨夜來過的，不止一個人。”他緩聲道，“陸明遠死前曾被人縛住手腕。死因雖是劍傷，但真正讓他失去反抗的，恐怕是先前被灌了藥，或被陣法壓制了靈脈。”
喬執(zhí)事怔怔道：“可是宗門禁地，尋常人怎能進得來？”
沈知遠不答，只起身走到劍閣門邊，指腹在門檻內側輕輕一抹，便捻下一層極細的黑屑。他抬眸看向天色，雨聲漸密，山中靈霧翻涌，遠處鐘聲低回，像有人在云中敲擊銅骨。
“你們昨夜封了消息，今晨才報宗主。”沈知遠忽然問，“其間，誰接近過劍閣？”
喬執(zhí)事神色一滯，半晌才道：“只有兩人。一個是看守弟子趙池，另一個……是內務堂的顧長淵師兄。”
沈知遠聽見“顧長淵”三字，眼睫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來做什么？”
“說是奉宗主之命，先來查驗玄霜封印是否松動。”喬執(zhí)事低聲道，“顧師兄素有清名，兼掌外務，諸峰都信他。昨夜也正是他命人去請的陸師叔，說要查看劍匣鑄痕。”
沈知遠將那一小撮黑屑收起，輕聲道：“然后人就死了，劍也沒了。”
喬執(zhí)事面色發(fā)白，不敢再言。
沈知遠沒有立刻離開劍閣，而是沿著四壁慢慢走了一圈。靈劍失蹤之案，最忌只看“失”的表面，而不問“為何要失”。玄霜乃青云劍宗鎮(zhèn)宗之器，劍中封有寒脈陣眼，若真被外敵奪走，山門靈勢必亂，宗門卻未立刻全宗追索，反倒先壓消息，說明此事背后，牽扯的不只是聲名，還有更不愿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