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看著我。
高遠被我的反應弄得愣住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用刻刀在空氣中劃過。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br>氣氛瞬間僵住了。
王秀蘭的干嚎卡在了喉嚨里。
親戚們的勸解聲也戛然而止。
高遠的臉從鐵青漲成了豬肝色，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隱忍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你發什么瘋！”
他怒吼著，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跟我回去！”
他想把我拖進屋里，關上門，再用他那套“家丑不可外揚”的理論來訓誡我。
手腕上傳來劇痛。
可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只是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他的手甩開。
因為慣性，他踉蹌了一下。
我冷眼看著他，那眼神里沒有愛，沒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他被我眼中的決絕震懾住了，一時間竟沒再敢上前。
我什么都沒再說，轉身，撥開人群，走向電梯。
身后，是高遠氣急敗壞的怒吼和親戚們新一輪的議論紛紛。
那些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再也傳不進我的心里。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我看著金屬門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苦笑了一下。
許靜，你早就該這樣了。
2
這個所謂的家，今晚像一個巨大的冰窖。
我沒有回主臥，那個我和高遠睡了三年的房間，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諷刺。
我走進了次臥，那個原本給我偶爾加班回來住的父母準備的房間，反手鎖上了門。
門板隔絕了客廳里壓抑的爭論聲，也隔絕了高遠投來的視線。
我不需要收拾什么，因為我帶回來的東西，早就習慣性地放在了這個小房間。
夜深了。
客廳里的聲音終于停歇。
我剛躺下，門把手就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他發現門被鎖住了。
“咚咚咚?！?br>敲門聲很輕，帶著些許試探。
我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靜靜，開門，我們談談?！?br>高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刻意壓低的溫柔，聽起來卻格外虛偽。
我依舊沒有動。
“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媽她就是那個脾氣，年紀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