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以死相逼，非要住進我們的主臥。
爬上天臺鬧**，消防、**、救護車來了個遍，小區瞬間成了新聞現場。
等消防員把她救下來，所有親戚都圍著我。
“多大點事，你讓讓她不就完了？你這媳婦太不懂事了！”
這時，出差的老公終于回來了，他回來的第一句話：“你又把媽怎么了？”
我笑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們離婚。”
他愣住了，隨即臉色鐵青：“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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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那張熟悉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出差歸來的疲憊和不加掩飾的煩躁。
他的眼神越過我，先是落在了被眾人簇擁著的王秀蘭身上，確認她毫發無傷后，才重新聚焦到我臉上，那眼神里全是審問和責備。
他根本不在乎發生了什么，只在乎**有沒有受委屈。
周圍的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七大姑八大姨的嘴臉在我眼前晃動，像一群嗡嗡作響的**。
“小靜啊，你得懂事，老人嘛，就得順著。”
“高遠常年在外跑，多不容易，你得讓他省心啊。”
“就是啊，一個主臥而已，還能比一家人的和氣重要？”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細小的針，扎進我早已麻木的神經。
王秀蘭靠在高遠的大伯母懷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卻一滴都沒有，只是干嚎著，聲音尖銳刺耳。
“我這把老骨頭，活得還有什么意思啊。”
“兒子養大了，就成了別人家的人了。”
“我不過是想住個向陽的房間，就這么容不下我嗎？”
我看著這場荒誕的鬧劇，看著那個扮演著受害者的劊子手，看著我名義上的丈夫，那個所謂的家庭支柱。
心底最后一點溫熱，像是被寒冬臘月的狂風吹過，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
我甚至感覺不到憤怒，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倦和惡心。
原來，失望到極致，是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的。
高遠的臉色鐵青，他覺得我在這么多人面前讓他下不來臺。
他壓低了聲音，話語里帶著命令的口吻。
“許靜，你鬧夠了沒有？”
“跟我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笑聲很輕，卻讓周圍的嘈雜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