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王德發的呼吸更重了。
“你……”
他似乎想說什么，但又被我堵了回去。
“我只問一個問題，付費標準是什么？”
“工程師？專家？還是按小時？”
“如果沒想好，就想好了再打過來。”
“我的時間，一分鐘六百。”
說完，我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直接掛斷了電話。
工作室里恢復了安靜。
只有精密的打磨聲在回響。
我拿起那個即將完工的零件，繼續自己的工作。
心情沒有絲毫波動的。
過去的人，過去的事，對我來說，早就像廢棄的零件，被扔進了垃圾堆。
他還會打來。
我知道。
因為那臺德國進口的五軸聯動加工機器 ，整個廠，乃至整個市，除了我，沒人能修好。
更重要的是，返廠維修的報價，是七位數。
他們付不起。
02 情分與規矩
半小時后，王德發的電話又來了。
這次他的語氣軟了很多。
“姜寧啊，你看，我們談談。”
“你以前也是廠里的人，我們之間，不能只談錢，也要談談情分嘛。”
我停下手里的活。
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王經理，情分這個東西，在我離職那天，就已經被你們親手撕碎了。”
“我現在是一個商人。”
“商人只談規矩和利益。”
王德發在那邊嘆了口氣。
“那你開個價吧。”
他像是做了巨大的讓步。
“技術咨詢費，按天算，一天兩萬。”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現在跳腳的樣子。
“兩萬？你怎么不去搶！”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王經理，這就是市場價。”
“我給上市公司的技術總監做顧問，就是這個價，這還是看在曾經同事一場的份上，打了八折。”
“你可以不接受。”
“去找德國總部的專家，他們出場費是十萬歐元起，不含機票酒店。”
王德發不說話了。
他在快速計算。
這是一個精于算計的人，他很清楚哪邊更劃算。
“好，兩萬就兩萬。”
他咬著牙說。
“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語氣平靜。
“你必須保證能修好，如果修不好，一分錢沒有。”
我笑了。
“可以。”
“但我也有我的條件。”
“第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