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紅燈還來得及！快點！”
她把手機轉過去，鏡頭掃過考點門口。
太陽白花花地照在安檢棚上。
門口排著隊，零零散散的考生往候考室狂奔。
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旁邊還有幾個考務人員在維持秩序。
“你看看，”陳嘉怡的聲音從畫外傳來，“大家都到了，就缺你。”
我盯著那個畫面。
“嘉怡，你幫我問一下門口那個保安，現在幾點。”
“行。”
她拿著手機走過去。
“師傅，麻煩問一下現在幾點？”
那個保安低頭看了眼手表：“七點五十七。”
視頻掛了。
我蹲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腦袋嗡嗡的。
前臺說凌晨一點十分。
考場那邊說八點差三分。
手機里是白天，肉眼看見的是黑夜。
直播里是黑夜，電視里是白天。
同一個世界，兩個時間。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壓力太大出了問題。
筆試287比1，辭了工作，在地下室住了半年，每天復習十六個小時。
會不會真的把腦子搞出毛病了？
可如果我是幻覺，那前臺小姑娘也是幻覺？直播主播也是幻覺？方旭那句”有病吧”也是幻覺？
如果不是幻覺，那電視直播怎么解釋？
手機又亮了，陳嘉怡發來消息。
”沈默，我真替你急，你筆試第一啊，別犯糊涂。快點。”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我往考點方向看了一眼。
兩條街，走過去不到十分鐘。
不管了。
我邁開步子。
3
出了酒店門，我一路小跑。
文件袋攥在手里，塑料封皮被風拍得啪啪響。
凌晨兩點，街上沒人，我一路狂奔。
第一個路口，綠燈。
我直接跑過去。
第二個路口，紅燈。
我停住腳，等著。
左右看了看，沒有車。
等了十幾秒，紅燈還沒變。
我又看了一眼手機。
陳嘉怡發了三條語音過來，我沒點開。
考生群里還在刷：”@沈默 你人呢”
方旭又發了一條：”最后兩分鐘了兄弟。”
我盯著那個紅燈。
街上空空蕩蕩的，左邊沒有車燈，右邊也沒有。
我沒再等，邁步往前走。
走到路中間的時候，一道白光從左邊劈過來。
沒有聲音。
沒有引擎聲，沒有輪胎聲。
那輛車連大燈都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