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見白光，然后是剎車聲——不是正常的剎車，是那種把剎車踩死、輪胎在地上尖叫的聲音。
我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是：跑。
身體沒反應過來。
然后我飛起來了。
腳離開地面，身體往右甩，文件袋不知道什么時候脫手了，準考證和***散了一地。
后腦勺磕在馬路牙子上。
眼前一陣花白，耳朵里嗡嗡的。
最后的意識里，我看見那輛車停了。
車門開了一條縫，有人探出半個身子，晃了晃，又縮回去。
車門關上，車又啟動了。
我想喊。
嘴里全是血。
——在那一瞬間，一只手拽住了我的后衣領，猛地往回一扯。
我整個人被拖了半米，側摔在地上，胳膊肘蹭掉一大塊皮。
那輛車擦著我的小腿沖過去。
我能感覺到車輪帶起的風，刮在腳踝上。
然后車加速，拐了個彎，消失在路口。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渾身都在抖。
”小伙子！”
有人蹲下來看我。
是**攤老板。
”你沒事吧？”他一臉驚恐。
”那車瘋了！紅燈也闖，燈也不開！我在路邊收攤看見了，喊了你一聲你沒聽見，沖上去拉了你一把——”
他說著說著聲音抖起來。
”差一點，真差一點。”
我躺在地上，盯著頭頂的路燈。
不是夢。
胳膊肘在流血，小腿一陣陣刺痛，后腦勺磕了個包。
這些都是真的。
那輛車也是真的。
它沒開大燈，闖了紅燈，專門從側面沖過來。
我張了張嘴，嗓子眼里全是鐵銹味。
”謝……謝。”
**攤老板把我扶起來，我的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他架著我的胳膊，把我往酒店方向帶。
”要不要叫120？”
”不用。”
”你這頭磕了——”
”沒事的。”我說。
他沒再勸，把我送回酒店大堂。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這副樣子，臉都白了。
”先生！你怎么了！要不要報警？”
”不用報警，摔了一跤。”
我拿了房卡上樓，關上門，坐在床邊。
胳膊肘上的血蹭到了白床單上。
我沒管。
我拿起手機。
陳嘉怡的未接來電，6個。
最后一條消息：”沈默你沒事吧？怎么不接電話？我真擔心你。”
我沒回。
我打開考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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