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還是劉將軍？
或者，他根本不是誰的人，只是單純的傻。
可是在這軍營里，單純的傻子，早就死了。
“站起來。”我終于開口，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李二牛愣了一下，還是聽話地站了起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你叫李二牛？”
“是。”
“想上戰場，博個功名？”
“是。不，不是。”他急忙搖頭，“我就是想……想給家里留個后。”
他說得磕磕巴巴，臉漲得通紅。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到一點說謊的痕跡。
但我什么都沒找到。
只有一片赤誠的，近乎愚蠢的真摯。
我心里冷笑。
演得真好。
但我別無選擇。
“好，我答應你。”我說。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孩子的爹。”
李二牛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黑夜里點燃的星火。
他又要跪下，被我喝住。
“記住，你的命，換我肚子里這塊肉的命。你要是死在戰場上，我們娘倆也活不成。”
他重重地點頭，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再理他，轉身走回內帳。
我需要冷靜。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過去。
我必須知道，是誰在背后指使他。
下午，張將軍派人來傳話。
說他今晚要來我的帳中。
我心中警鈴大作。
張將軍是這些人里最急色，也最沒腦子的一個。
他來得這么快，是巧合，還是聽到了什么風聲？
晚些時候，張將軍帶著一身酒氣闖了進來。
他粗壯的手臂一把攬住我的腰，眼睛像鷹一樣盯著我的小腹。
“聽說你身子不爽利？”
他的聲音粗嘎，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
我渾身一僵，隨即立刻軟了下去。
我低下頭，聲音帶著一點顫抖。
“多謝將軍關心，只是……只是有些著了風寒。”
我把一個弱女子的驚恐和無助，演得淋漓盡致。
張將軍盯著我看了半晌，見我確實面色蒼白，神情惶恐，才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是病了，我還以為……”
他沒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他走后，我癱坐在椅子上，后心一片冰涼。
我叫來李二牛。
他像個影子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面前。
“去，給我打一碗熱湯來。”
我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