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浩發給周婷的。
他忘了退出微信就把手機連上了家里的iPad，消息自動同步了過來。
“今天辛苦你了，我媽挺喜歡你的。等手術完，我就跟她攤牌。”
攤牌。
和我攤牌。
我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原來不是我多想。原來他早就決定了。
原來那個冒充我簽字的女人，就是他想扶正的人。
我關掉手機。
屋里很黑，很靜。
2.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去上班。
路過婆婆住的病區時，我放慢了腳步。
住院部五樓，心內科，502病房。我在護士站調出了住院信息：***，女，六十一歲，診斷冠心病，擇期行冠脈支架植入術。主治醫生：王建國。
王主任。
我和他共事十年了，他是心內科的權威。我剛入行的時候，他是帶教老師。
我們很熟。
但此刻我沒有進去。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502病房的門。
門開了，一個女人走出來。
三十歲左右，長發，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她手里端著保溫杯，正在和護士說話。
“陳阿姨今天精神好多了，麻煩你們多照顧。”
“您放心吧陳**，王主任的手術很成熟的。”
陳**。
我愣在原地。
那個護士是新來的，不認識我。她叫她陳**。
陳**。
陳浩的**。
我的位置。
我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看著她端著保溫杯走進病房，看著她在婆婆床邊坐下，殷勤地倒水、削蘋果、說笑。
我看著婆婆的臉。
婆婆在笑。
八年了，我從沒見婆婆對我笑過那樣的笑。
親戚們進進出出，有人問：“這是陳浩媳婦吧？長得真精神。”
周婷抿著嘴笑，沒否認。
“對，幫著照顧呢。”陳浩從門外進來，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小陳有福氣啊，娶了個賢惠媳婦。”
“哪里哪里。”周婷笑著接過水果，“應該的。”
我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看著這一幕。
像在看一出戲。
戲里的男主角是我的丈夫，女主角是他的**。而我這個真正的妻子，站在臺下，連入場券都沒有。
手機響了。是蘇姐的消息。
“念念，你婆婆是502床吧？你怎么不進去？”
蘇姐是我同科室的護士長，辦公室就在心內科隔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