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的。門被關上，屋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蓋頭被一把掀開。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沈鳶瞇了瞇眼，等她適應過來，才看清面前這個男人的模樣。
顧長風比她想象中年輕得多，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劍眉深目，鼻梁高挺，五官像是刀劈斧鑿出來的，棱角分明得近乎冷硬。他的眼睛是極深的黑色，此刻因為醉酒而泛著一點猩紅，看人的時候像一頭正在審視獵物的猛獸，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一路掃下去，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沈家二小姐？”他開口，酒氣撲面而來，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沈鳶沒有糾正他。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棵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卻始終不肯折斷的竹子。
顧長風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在嘴角就凍住了。
“長得倒是有幾分像?！?br>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沈鳶還沒來得及琢磨，就見他轉身走向桌邊，拎起酒壺直接對嘴灌了一口。酒液順著他的下巴淌下來，滴在蟒紋婚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你放心，”他放下酒壺，背對著她說，聲音忽然變得清醒而冷淡，“我不會碰你?！?br>沈鳶一怔。
“這樁婚事是怎么來的，你我都清楚?！彼D過身，靠在桌沿上，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妹不想嫁，你爹不想得罪我，所以把你塞了過來。是不是？”
沈鳶沉默了須臾，點頭：“是。”
她的坦然倒是讓顧長風微微意外。他挑了挑眉，似乎重新審視了她一眼。
“你倒是不遮不掩?！?br>“遮遮掩掩也沒用，”沈鳶說，“侯爺既然什么都知道，我再說那些虛的，不過是自取其辱?！?br>顧長風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你叫什么名字？”
“沈鳶?！?br>“沈鳶……”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嘗其中的滋味，“鳶，紙鳶的鳶？”
“是?！?br>“紙鳶這東西，看著飛得高，線卻攥在別人手里。”他淡淡地說，語氣里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嘲諷。
沈鳶沒有接話。
顧長風站直身體，走到衣柜前，從里面抱出一床被褥，扔在窗下的長榻上。
“你睡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