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明媚，像春日里最嬌艷的花。
可蕭燼，卻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刺眼。
他點點頭，環視一周，問道：“她人呢？”
沈云瑤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柔聲說：“王爺是說知意妹妹嗎？她……她已經走了。”
走了？
蕭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我回來的那天，妹妹說她該回鄉了，便收拾東西走了。”
蕭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沒再多問，徑直走向書房。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熏香味撲面而來。
是他最不喜歡的味道。
書案上，那只他慣用的青瓷花瓶里，插著幾支開得正盛的牡丹。
雍容華貴，卻讓他覺得俗不可耐。
他心里的煩躁，愈發強烈。
晚膳時，一桌子菜，精美無比，卻沒一道是他真正想吃的。
他放下筷子，喚來福伯。
“王爺有何吩咐？”福伯恭敬地問。
蕭燼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府里的蓮子羹，怎么許久沒做了？”
福伯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低聲回道：“回王爺，張**孫兒病了，她……她上個月已經辭工回鄉了。”
蕭燼的動作一頓。
他忽然想起，許知意似乎提過這件事。
可他當時在想軍務，并未放在心上。
夜里，他又開始咳嗽。
新來的丫鬟手忙腳亂地端來一碗湯藥，又苦又澀。
蕭燼喝了一口就推開了，咳得愈發厲害。
他靠在床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腦海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許知意那張平靜的臉。
她總是在他咳嗽時，無聲地出現，遞上一碗清甜的川貝雪梨湯。
她總是能精準地知道他的一切喜好。
她將這座冰冷的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妥帖得讓他幾乎忘了，她只是一個替身。
可現在，這個替身走了。
這座王府，好像也跟著，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蕭燼煩躁地揮手打翻了床頭的湯藥，陶瓷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對著門外，第一次，用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口氣，沉聲問道：
“許知意呢？”
04
門外的下人噤若寒蟬。
許久，福伯才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王爺，許姑**契書三年前便說好的，是活契，她……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