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長街之上,死寂蔓延。
極度的難堪與嫉妒燒毀了聶明遠的理智。
“你……你要娶她?”
他看著蕭凜那威風凜凜的儀仗,再看看自己寒酸的迎親隊伍,原本得意的面容徹底扭曲。
他不顧一切地沖上前,指著我的鼻子口不擇言地狂吠:“將軍,她大婚之夜就傷了根本,是個注定生不出子嗣的廢人!您堂堂護國大將軍,戰功赫赫,怎會看上一個連血脈都無法延續的棄婦?”
此言一出,周遭百姓嘩然。
無數探究的視線落在我的小腹上。
蕭凜面容冷峻,連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給那個跳梁小丑。
他徑直拔出腰間佩劍,鋒利的劍刃帶起一陣寒風,直指聶明遠咽喉。
冰冷的殺伐之氣震懾全場,喧鬧的長街登時鴉雀無聲。
蕭凜擲地有聲地當眾宣告:“本將戎馬半生,刀尖舐血,所求不過一知心人共度余生。子嗣于我而言不過錦上添花,她若不能生,那便不生!本將愛的是她這個人,是她的清骨與傲氣!誰若再敢拿此事折辱吾妻半句,便不啻此劍!”
說罷,手腕翻轉。
劍氣凌厲,直接斬斷聶明遠頭頂發冠。
玉簪碎裂,披頭散發的聶明遠雙腿發軟,狼狽跌坐在地,抖得篩糠一般。
我在全城人的矚目與驚嘆中,將手搭在蕭凜寬厚溫暖的掌心。
他親自扶我登上那輛逾越規制卻有圣旨特許的華貴車輦。
駿馬嘶鳴,馬蹄揚起飛揚的塵土,將聶家那支寒酸凄涼的迎親隊伍徹底碾壓在泥濘里。
不遠處的花轎里,蕓兒掀開蓋頭一角,死死絞著手中的喜帕,恨得牙**。
她自以為贏了全局,卻只能坐在逼仄的轎子里,親眼看著我踏上她此生都觸碰不到的云端。
……
新婚夜,龍鳳喜燭徹夜長明。
蕭凜并未逾矩,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在桌案上妥帖鋪平。
那正是之前我讓翠竹送去將軍府的求救信。
紙張邊緣已經磨損,可見被人反復摩挲過無數次。
原來,蕭凜多年前曾受過我父親的恩惠。
那年上元燈節,他在京中對我驚鴻一瞥,便情根深種。
但他常年**,隨時可能馬革裹尸,自認給不了我安穩歲月,才一直隱忍不發。
得知我下嫁聶家,他本欲默默祝福,只求我一生順遂。
卻在收到求救信后,探聽到我在聶家受盡非人折辱。
他當即斬斷敵將首級,快馬加鞭趕回京城,用赫赫戰功連夜求得圣上賜婚。
次日清晨,蕭凜請來退隱多年的太醫院圣手。
老太醫懸絲診脈后,捋著胡須開口:“絕子丹雖毒,但夫人服下時間尚短,且未曾有孕折損氣血。輔以西域進貢的奇藥,調理三年五載便可痊愈。只是過程頗為難熬。”
這番話砸在心頭,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我眼眶微熱,剛要道謝。
蕭凜卻在此刻緊緊握住我的手,語氣篤定:“我早已過繼了戰死兄長的遺孤為嗣,族譜已經記名,你無需去冒生育的風險,只管養好自己的身子便好。”
他字字句句,徹底撫平了我內心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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