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沒錢埋，也沒人管。”
我開出條件：一百兩，買你的命。他點頭時沒有任何猶豫。
一百兩買一條命，這買賣真劃算。
只要死的不是我，死誰都一樣。
“明晚動手。”
她盯著啞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才轉頭看我：“非得用活人？”
“死人不會走路。”
“我可以扮成你。”
“你太像殺手。錦衣衛要的是沈寂淵，不是聽雨樓樓主。啞巴的身形和我相近，換上我的衣服，揣上密信，他們會信。”
她沉默了三秒。
“你晚上睡得著嗎？”
“睡不著。但和睡不睡得著沒關系。”
“和什么有關系？”
“值不值。”
深夜。巷口。
啞巴穿著我的外袍，揣著偽造的**手令，走向預設的埋伏點。步態是我教過的——左腳略拖，肩膀右傾。
戚無央潛伏在左前方屋頂，我在右后方枯井里。
第三個燈籠到了。
沒有動靜。
**盞，第五盞——
箭矢破空。一支，兩支，三支。啞巴倒下。胸口、腹部、大腿各中一箭，血在青石板上蔓延。
箭沒停。**支箭射向啞巴的**，第五支，第六支——
不對。這是滅口。
前三支來自巷口閣樓，那是預設的錦衣衛埋伏點。后三支來自巷尾鐘樓，和錦衣衛的方位夾角超過六十度。第三方。
戚無央在屋頂動了，手按刀柄，等我指令。我搖頭。
第七支箭貫穿啞巴喉嚨，釘在地上。
我沖出枯井，貼著墻根摸過去，拔下那支箭。箭桿上刻著：鎮北將軍親啟——**私兵已潛入京城，化裝成商隊，三日后從東門入。
字跡纖細，像女人寫的。但不是戚無央的字。
錦衣衛撤離了。他們帶走了假信，留下啞巴的**。
戚無央落在我身邊，盯著箭桿上的字：“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
“那是誰？”
我沒回答。因為我在想另一件事——
這支箭的字跡，我見過。
三年前抄家那晚，父親案頭有一封沒有署名的密信，字跡和這個一模一樣。
當年滅我家門的人，竟然在幫我們？
啞巴的**躺在巷口，眼睛依舊睜著。我蹲下，伸手合上他的眼皮。
一百兩買一條命，貴了還是便宜？
現在我知道了。貴。
因為命這東西，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