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進。”
馬車動了。我靠在車廂里，閉上眼。京城越來越近。
城門口排著長隊。守軍比平時多了一倍，每個進城的人都要搜身。
“路引。”守將走過來，一臉橫肉。
戚無央把路引遞過去。他看了兩眼，盯著我的臉：“面生啊。”
“爺，跑商的，常年在外。頭一回來京城。”
“車里是什么？”
“藥材，給大戶送的貨。”
我跳下車，打開箱子。人參的味道飄出來。守將拿起一根人參，掂了掂，湊到鼻子前聞。然后他笑了。
“亳州的人參，怎么會有遼東的泥土味？”
我愣住了。
守將盯著我，手按住了刀柄。
刀架在脖子上的危機感瞬間炸開。我笑了，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爺好眼力。”從懷里掏出一小塊碎銀塞進他手里，“這是特意給**大人準備的壽禮，走的是私渠。您也知道，**大人喜歡遼東的貨，但明面上不好說……”
他的手指動了動，把銀子收進袖子里：“走吧。下不為例。”
我跳上馬車。戚無央一甩鞭子，馬車緩緩駛入城門。
進城了。
我掀開車簾一角往回看。那個守將走到墻根，對著一個蹲著的乞丐比了個手勢——拇指和食指圈成圈，其余三指伸直。
那是北狄密探的手勢。
乞丐抬起頭，盯著我們的馬車。他的眼睛是藍色的，像冬天的湖面。
我猛地放下車簾。
“看見了？”
“看見了。”
“藍眼睛的乞丐，北狄人的探子。他們在盯這批貨。”
“不是盯貨。是盯人。”
馬車拐進南城小巷，停在“順和糧行”門口。
戚無央跳下車，回頭看我：“到了。”
我撐著站起來，左手垂在身側。走到車門口，她突然伸手扶了我一把。那個動作很快，但我感覺到了——她的手在我胳膊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手指在我掌心劃了三下。
這是聽雨樓“有**”的暗號。
我抬頭看糧行的招牌。
陰影里，有一雙藍色的眼睛正盯著我們。
6 啞巴
一百兩買一條命，貴了還是便宜？
啞巴站在地窖里，瘦得顴骨突出，眼睛卻很亮。戚無央把人帶回來時就說了兩個字：“能用。”
我問她怎么找到的。她說：“義莊門口蹲著，守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