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蘇清月掀開車簾，“來都來了?！?br>她今天特意換了身不起眼的藕荷色襦裙，戴了帷帽。但一下車，還是引來了幾道目光——畢竟侯府嫡女的馬車，京城認識的人不少。
“青竹，你去對面茶樓要個雅間，盯著這邊。我一個人進去。”
“可是……”
“聽我的?！?br>蘇清月推門而入。
布莊內部空間很大，三間鋪面打通，貨架上擺滿了各色布料。只是柜臺后空無一人，地上散落著幾匹綢緞，像是倉促間掉落的。
“有人嗎？”
沒人應。
蘇清月走到柜臺后，翻開賬本——最新一頁停在了五天前。再往前翻，發現近三個月的賬目筆跡潦草，收支條目混亂，有幾筆大額支出只寫了“雜項”，連經手人都沒簽。
典型的做假賬手法。
她正看著，后堂傳來腳步聲。
“誰在那兒？！”
一個中年男人掀簾而出，約莫四十歲，身形微胖，穿著綢緞長衫，臉上帶著被驚擾的不悅?？吹教K清月時，他愣了一下：“你是……”
“永寧侯府，蘇清月?！彼箩∶?。
男人臉色驟變：“大、大小姐？您怎么來了……”
“周福管事？”蘇清月打量他，“我母親嫁妝單子上寫著，錦繡布莊年利八百兩。可我看了賬本，最近三個月，布莊賬面虧損一百五十兩。周管事能不能解釋解釋？”
周福額頭冒汗：“這……這……最近生意不好做，京城新開了幾家布莊，競爭太激烈……”
“競爭激烈？”蘇清月拿起一匹云錦，“這是蘇州最新花樣，市價一匹十五兩。你這里堆了二十匹，成本就三百兩。如果生意不好，為什么要進這么多貨？”
“這、這是為中秋備貨……”
“中秋還有四個月?！碧K清月打斷他，“而且我看庫房記錄，去年中秋你只備了十匹云錦，今年翻了一倍。周管事，你是覺得我什么都不懂，好糊弄？”
周福臉色發白。
蘇清月步步緊逼：“賬上還有三筆‘雜項支出’，每筆五十兩，共一百五十兩。既無明細也無經手人。巧的是，布莊虧損正好一百五十兩。周管事，需要我去錢莊查查你的私賬嗎？”
“大小姐！”周福噗通跪下，“我、我也是被逼的……”
“誰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