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浩發來的微信。
“我媽那個脾氣你知道的，她就是急了點，你別往心里去。”
“錢的事你跟我解釋清楚就行，我去跟我媽說。”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兩個字——
“好。”
然后把手機放在一邊。
窗外的夜色很沉。我靠在沙發上，想起這五年。
結婚第一年，婆婆住院，闌尾炎手術加住院費，八萬。陳浩工資剛夠還房貸，我付的。
第二年開始，每年給公婆五萬生活費。婆婆說“我們養大陳浩不容易，你們孝敬是應該的”。這錢，也是我付的。
小姑子陳敏上大學，學費一年三萬，四年十二萬。陳浩說“我媽讓我幫敏敏出學費，她供我上大學，現在輪到我了”。
這錢，還是我付的。
我從來沒計較過。我覺得這是我對家人的付出。
可是今天，婆婆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騙子。
陳浩讓我“解釋清楚”。
我忽然覺得很累。
手機又震動了。還是工作群。我看了一眼——蘇然在群里@我，問項目的事。
蘇然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的合伙人。星辰科技三個創始人，我、她、還有學長周明。我負責產品，她負責運營，周明負責技術。
十年了。從大三開始創業，到現在公司估值二十八億。
我持股百分之十二。
這些，陳浩不知道。婆婆更不知道。
我沒回蘇然的消息。
門鎖響了。是陳浩回來了。
他看見我坐在客廳，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晚晚，那錢……”
“我說了，我會給你解釋。”我看著他，“但我想先問你一件事。”
“什么？”
“你覺得我會偷陳家的錢嗎？”
他愣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我媽說她查了賬，確實少了327萬。這筆錢……”
“這筆錢是我轉的。”我說，“我已經說過了。”
“那你轉哪去了？”
“轉到我自己的賬戶。”
“你……”他皺眉，“你為什么要轉到自己賬戶？”
我看著他。
“因為那些錢，本來就是我的。”
他愣住了。
我沒再說下去。
“我累了，先睡了。”
我站起身，往臥室走。
“晚晚！”
我沒回頭。
3.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