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打電話。
“寶貝，我出門了……晚上見。”
門徹底合上了。
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四年了。我以為我是他的妻子。原來我只是他家的保姆。免費的那種。
4.
周末，婆婆來了。
陳母一進門就開始挑刺。客廳有灰，廚房不夠亮堂，冰箱里的菜不新鮮。
“林念，你整天在家也不知道干嘛。”她皮笑肉不笑，“浩浩在外面那么辛苦，你就不能把家里弄好點？”
我沒說話。
“懷個孕就嬌氣成這樣？我當年懷浩浩的時候，還下地干活呢。”
我還是沒說話。
陳浩坐在沙發上，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晚飯時，婆婆又開始念叨。
“林念啊，我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她夾了一筷子菜，“浩浩在外面掙錢養家，你可得把他照顧好。”
“媽，她早就不上班了。”陳浩插嘴。
“哦對，全職主婦嘛。”婆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更要把浩浩服侍好了。能嫁給我兒子，是你的福氣。”
我握著筷子，手指發白。
“知道了。”
飯后，我在廚房洗碗。婆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沒有刻意壓低。
“浩浩，林念這人不行。沒工作沒收入，就靠你養著，還整天擺張臉。”
“媽……”
“你要是真煩她，離了就離了。現在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你這條件，多少人排隊呢。”
我握著盤子，指節泛白。
“等她把孩子生了再說吧。”陳浩的聲音傳來。
等我把孩子生了。
就像等一件貨交付。
我把碗放進柜子，擦干手，走回臥室。
那晚，我又聽了一遍那段語音。
“黃臉婆生完就離凈身出戶”。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我曾經以為，他只是一時糊涂。也許他會回頭，也許他還是愛我的。
現在我知道了。
不會了。
他從來沒把我當妻子。
我把手機放下，打開電腦。
銀行APP、證券賬戶、房產信息、公司工商登記……我一個個查過去。
婚后四年，家里的資產主要是一套房、一輛車、兩個銀行賬戶、一個證券賬戶。
房子是婚后買的，寫的他的名字。當時我沒在意，他說“寫誰都一樣”。
車也是他的名。
銀行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