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沒有絲毫猶豫，把輪椅和整理箱，一件件，全都扔進了樓道口的垃圾回收站。
輪椅撞在垃圾桶壁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像是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屋里，關上門。
仿佛只是扔了兩袋普通的垃圾。
我拿起手機，給顧誠發了條微信。
“今晚早點回家。”
然后，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他回來，給我一個解釋。
或者說，等待這場遲來了許多年的戰爭，正式開始。
時鐘滴答作響。
晚上七點。
門鎖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回來了。
02
顧誠推開門，一臉疲憊。
“老婆，我回來了。”
他換下鞋，像往常一樣把公文包隨手丟在沙發上。
“今天累死了，有什么吃的嗎？”
我沒有動。
我看著他。
顧誠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么了？今天這么安靜。”
他看到了桌上倒扣的相框。
“照片怎么了？”
他的視線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終停在原來放輪椅的那個角落。
那個角落，現在空空如也。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輪椅呢？還有那個箱子，我**東西呢？”
我淡淡地開口。
“扔了。”
顧誠的音量瞬間拔高。
“扔了？你憑什么扔我**東西！溫晴，你瘋了嗎？”
我抬頭，靜靜地看著他。
“我瘋了？”
“顧誠，**把你家老宅賣了，你知道嗎？”
他愣住了。
“什么……什么老宅？”
“三百六十萬，全款給了你弟弟顧睿買房，你知道嗎？”
顧誠的嘴唇開始哆嗦。
“不……不可能吧，媽沒跟我說啊。”
“她當然不會跟你說。”
我冷笑一聲。
“在**眼里，你這個長子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可以隨時犧牲的冤大頭罷了。”
顧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小晴，你別這么說，可能……可能媽有她的打算。”
“打算？是啊，打算得很好。”
“掏空家底給小兒子鋪路，然后理直氣壯地住到大兒子家，讓你媳婦免費伺候養老。”
“顧誠，***算盤，打得我在電話這頭都聽見了。”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那也是我媽，她東西放在這，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