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
2.
第二天，婆婆叫來了幾個親戚。
二姨、三嬸、還有隔壁的王阿姨。
她們坐在客廳，嗑著瓜子，看我端茶倒水。
“喲，美芬，你這兒媳婦**得不錯啊。”二姨笑著說。
婆婆揚起下巴，得意地說：“那可不。她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伺候我正好。”
三嬸上下打量我一眼：“這孩子，長得挺周正，就是沒什么本事吧？”
“可不是嘛。”婆婆嘆了口氣，“大學畢業好幾年了，也沒個正經工作。全靠我兒子養著。”
我給她們續上茶，沒說話。
“晚秋，去把我那條蠶絲被拿出來曬曬。”婆婆吩咐道，“還有我那幾件旗袍，熨一下，褶皺了。”
“好。”
我去臥室拿被子。
經過柜子時，我看見角落里那個落灰的盒子。里面裝著我的畢業證書和各種資格證。護理專業畢業證，高級護理師資格證，養老護理機構運營管理師證書。
我沒動它。
把被子拿出去曬了，又去熨旗袍。三件旗袍，熨了一個多小時。
回到客廳時，她們還在聊天。
“你說這年頭，女孩子不出去工作，在家當全職**，哪有底氣啊。”王阿姨搖搖頭。
婆婆接話：“誰說不是呢。我早就讓她出去找工作，她說什么都不去。懶唄。”
小姑子美玲端著水果進來，插了一句：“我嫂子有個兼職，不過也掙不了幾個錢。”
婆婆冷笑一聲：“兼職？天天關在書房，不知道在干嘛。我看就是打游戲。”
我站在旁邊，低頭喝茶。
晚上，陳浩回來了。
我們躺在床上，黑暗中，我開口問他：“你覺得，我應該出去工作嗎？”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我媽說得對，你找個正經工作也好。別整天在家讓她念叨。”
我看著天花板，沒說話。
3.
第三天晚飯，婆婆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晚秋，我跟你說件事。”
我抬頭看她。
“你那個兼職，別干了。”她語氣不容置疑，“一個月能掙幾個錢？耽誤你伺候我。”
陳浩在旁邊點頭：“我媽說得對，你那兼職也掙不了幾個錢。不如專心在家。”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你看看你姐。”婆婆指了指小姑子，“美玲在銀行上班，一個月一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