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很穩。
然后，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當著高家七口人——公婆，**，還有他哥嫂和兩個孩子的面。
我解鎖屏幕，按下了三個數字。
110。
電話很快就通了。
我開了免提，冰冷的女聲在客廳里響起。
“喂，你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整個客廳的空氣，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的咒罵停了。
公公的電視聲好像也消失了。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對著手機，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
“喂，110 嗎？”
“家暴。”
“對，還有包庇，全家都在現場?！?br>“地址是幸福小區三棟二單元 601?！?br>我頓了頓，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今天晚上，我要讓你們一個都跑不掉?！?br>電話那頭的**立刻回應：“好的，我們馬上出警，請您注意安全。”
我掛斷電話。
**的酒，像是瞬間醒了。
他眼里的醉意褪去，換上了驚恐和慌亂。
“周婧！你瘋了？！”
公公高德明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色鐵青。
婆婆劉金花更是尖叫一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朝我猛沖過來。
“你這個喪門星！快把手機給我！你想毀了我們家嗎！”
她伸出干枯的手，想搶我的手機。
晚了。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們。
看著這三個我曾經以為是家人的人，此刻臉上寫滿了恐懼。
02
**的聲音，由遠及近。
尖銳的鳴笛聲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的臉徹底白了。
他沖過來，想抓住我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婧婧，我錯了，我喝多了，你跟**說我們鬧著玩的?！?br>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鬧著玩？
我臉上的血是假的嗎？
婆婆劉金花見搶手機不成，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她撲通一聲，竟然想給我下跪。
“婧婧啊，是我們不對，你別報警??！家丑不可外揚，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高家還怎么做人！”
我側身避開。
不想讓她的臟膝蓋，碰到我的褲腳。
“現在知道怎么做人了？”
“剛才讓我忍著的時候，怎么不說？”
“剛才說打我是看得起我的時候，怎么不說？”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抽在他們臉上。
敲門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