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隔壁市的療養院，我不想讓她擔心？
沒必要。
見我不說話，他似乎是默認了我的“窘迫”。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個本子，寫了一串號碼撕下來，放在我枕邊。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有什么事，可以打給我。”
那語氣，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差點被氣笑了。
陸景深，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
我依舊閉著眼，連一個字都懶得回他。
他大概也習慣了我的“不識好歹”，沒再自討沒趣。
“準備手術吧。”他對旁邊的護士說。
很快，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麻藥打進去，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遍全身，我的意識也漸漸沉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的，是無影燈下，陸景深那雙專注而冷靜的眼睛。
七年前，我就是被這雙眼睛迷住的。
以為這雙眼睛里藏著星辰大海，藏著對醫學最純粹的熱愛。
后來我才明白，那里面什么都沒有。
只有野心，和通往更高處的臺階。
而我，不過是他攀爬路上，一塊因為不夠分量而被隨手丟棄的墊腳石。
第三章
手術很成功。
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病房里了。
是三人間的普通病房，很嘈雜。
隔壁床在打電話，聲音大得像吵架，再隔壁床的小孩一直在哭。
我麻藥勁還沒過，頭昏沉沉的，傷口也開始一陣陣地抽痛。
我按了呼叫鈴，想讓護士給我打一針止痛泵。
等了半天，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孩才不情不愿地走進來。
她長得挺甜美，但看我的眼神卻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輕蔑。
“干嘛？”
“我傷口疼，想……”
“誰術后不疼啊？就你金貴？”她不耐煩地打斷我，“止痛泵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有副作用你負得了責嗎？忍忍就過去了。”
說完，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
我皺了皺眉。
這家醫院是我爸一手管理的，服務質量一向是業內標桿，什么時候出了這么個玩意兒？
“你叫什么名字？工號多少？”我冷冷地開口。
那女孩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雙手抱胸，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喲，還想投訴我啊？行啊，我叫林薇，實習護士。你去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