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落在我臉上。
那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病人，掃過我汗濕的額發和慘白的嘴唇。
沒有半分波瀾。
他好像沒認出我。
也是，七年了，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扎著馬尾、素面朝天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了。
更何況我現在這副鬼樣子，疼得五官都快擰在一起。
他身邊的護士小聲提醒：“陸醫生，這是剛送來的急腹癥病人，正準備去做檢查。”
陸景深“嗯”了一聲，視線重新落回病歷夾上。
當他看到“姓名”那一欄時，拿著病歷夾的手，指節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他再次抬眼看我。
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陌生，而是帶上了一絲探究，和一種更讓我不舒服的東西。
像是……憐憫。
我閉上眼，不想看他。
真是流年不利。
回國第一周，還沒來得及干正事，就先進了醫院，還撞上了最不想見的人。
“先去做檢查。”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是那種清冷又疏離的調子，聽不出任何情緒。
推床再次被啟動。
我和他擦肩而過。
我沒有回頭，但我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直到我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二章
CT結果出來得很快，確診為急性化膿性闌尾炎，必須馬上手術。
我被推到了手術等候區。
一個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和一堆單子過來，語氣很公式化：“家屬呢？家屬過來簽字。”
我虛弱地搖搖頭：“我一個人。”
護士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同情：“那你自己簽吧。”
我用發抖的手，在“患者本人”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蘇念。
寫完這兩個字，我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就在這時，陸景深走了過來。
他換上了藍色的手術服，口罩拉到了下巴處，露出了那張清雋卻沒什么表情的臉。
比七年前成熟了一些，輪廓更分明，眼神也更冷了。
他站定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念。”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低。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裝死。
“你沒有家屬在本地嗎？”他又問。
我依舊不說話。
說什么？
說我爸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此刻正***參加一個醫學峰會，明天才回來？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