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看著他，心臟狂跳，一股熱流從冰冷的四肢涌向全身。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
“爸，媽，你們慢吃。”
王浩對著主位上兩個呆若木雞的老人說道。
“我們先回去了。”
“王浩你給我站住！”
公公終于爆發了，一聲怒吼震得桌上的盤子都在響。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認我這個爹！”
王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甚至帶著憐憫。
“爸，您說笑了。”
“以后您和媽，歸王杰養。”
“我認不認您，還有那么重要嗎？”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著我，在滿座親戚震驚、同情、幸災樂禍的復雜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里面傳來婆婆尖銳的哭嚎聲。
我的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靜。
2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飛速倒退，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我側頭看著身邊開車的王浩，他的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影里顯得格外堅毅。
我的心里五味雜陳，有種不真實的漂浮感。
壓抑了這么多年的火山，竟然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爆發了。
而點燃引線的，是我一直以為會繼續忍讓下去的丈夫。
回到家，王浩打開燈。
溫暖的光線瞬間充滿了整個客廳，驅散了我心底最后一絲寒意。
我換了鞋，還沒來得及說話，王浩就從身后抱住了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歉意。
“靜靜，對不起。”
“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強忍著，拍了拍他環在我腰上的手。
“都過去了。”
他抱得更緊了。
“以前我總覺得，他們畢竟是我的父母，能忍就忍了，想著忍忍就能換來家庭和睦。”
“可我錯了。”
“我的忍讓，換來的不是他們的體諒，而是他們的變本加厲。”
“我的軟弱，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讓他們覺得我們付出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今天在宴會上，爸說出那番話，李莉看著你那個得意的眼神，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