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公公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王浩是這個反應。
王浩轉向滿臉錯愕的小叔子王杰。
“來，弟弟，我敬你一杯。”
他舉起酒杯，姿態瀟灑。
“以后咱爸媽養老送終，就全靠你了！”
“我們總算能輕松了。”
最后一句，他說得尤其真誠，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哐當”一聲。
是李莉手里的湯勺掉進了碗里，發出的刺耳聲響。
王杰臉上的得意表情徹底凝固，像一尊滑稽的蠟像。
婆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公公王德發那張喝得通紅的臉，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鐵青。
整個包廂里，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親戚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看好戲的興奮。
“王浩，你……你喝多了吧？”
公公干巴巴地開口，試圖挽回一點面子。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全無剛才宣布決定時的中氣十足。
王浩輕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把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爸，我沒喝多。”
他看著公公，眼神清明，沒有一絲醉意。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我真心感謝您和媽，這么多年含辛茹苦地幫扶弟弟。”
“現在他終于能獨當一面，接下養老這副重擔，為您和媽分憂了。”
“我這個做大哥的，真是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是“為了你好”，卻又像一把把刀子，扎得王德發啞口無言。
王杰的臉色已經從錯愕變成了慌亂。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婆婆終于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指著王浩的鼻子就要開罵。
“你這個不孝子……”
“媽。”
王浩打斷了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
“今天是爸六十大壽，別說不吉利的話。”
“養老是福氣，我們這是把福氣讓給弟弟，您該高興才對。”
他拉起我的手，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的手卻溫暖而干燥。
“靜靜，我們走吧。”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歉意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爸媽養老這樁最大的心事已經了了，我們也可以安心回去過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