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養你十八年白養了！”
弟弟坐在旁邊，筷子都沒放下，像在看一出跟自己無關的戲。
“你……”
“夠了。”爹開口了。
我以為爹要幫我。
“明月，把簪子交出來。”他的聲音很疲憊。
“爹……”
“聽話，你弟弟的賭賬不能不還。這簪子賣了，還了賬，剩下的以后再補給你。”
再補給你。
十八年了，他們說過無數次以后再補給你，從來沒有補過。
4
那天晚上，我把檀木**抱在懷里，整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我把簪子貼身藏好，然后將早就準備好的一支銅簪放進了檀木匣里，然后把**放回了暗格。
如果他們要拿，就讓他們拿那支銅簪去。
我知道這是在賭，如果娘認出是假的，我會挨一頓打。
但我更知道，娘這輩子沒摸過金子，她分不出來。
而我的眼睛，比她亮。十八年被偏心著長大，總歸是學了點東西的。
比如怎么在沒人幫你的時候幫自己。
果然，我出一趟門回來后。
我的房間已經被翻過了。
暗格敞開著，檀木**不見了。
我走到正堂，看到娘坐在桌邊，**就放在她面前，她已經打開了。
**里，銅簪安安靜靜地躺著。
“這是什么？”**臉色鐵青。
“外祖母給我的簪子啊！”我一臉無辜。
娘拿起那支銅簪，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她不認識真假，她這輩子沒摸過好東西。
“不對！你外祖母的簪子是金的！這個是銅的！你把真的藏哪了？”
“娘，你眼花了吧，外祖母給的就是這支。”
“你！你敢騙我！”娘猛地站起來。
爹從外面走進來，看了看那支銅簪，皺了皺眉。
“這確實不像金的，明月，真簪子呢？”
“這就是真的，外祖母本來就說它不太值錢。”
爹又看了看娘，娘氣得直跺腳。
“她在撒謊！那天我親眼看到的，那支簪子是金的！是金的！”
“算了。”爹嘆了口氣：“不管金的銅的，先拿去當了還賬。”
娘憤怒地抓起那支銅簪，帶著弟弟去了當鋪。
一個時辰后她回來了，臉色比出門時還難看。
“當鋪說值五文錢。”
五文錢。
娘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摔門回了房。
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