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給他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八千萬的嫁妝，我原路退還。
配圖是羊水浸透的產床，和一張空無一人的等候區。
他「已讀」，然后繼續陪白月光在北海道滑雪。
我難產大出血，心臟停跳兩分鐘，**摘除。
醒來后他在ICU門口痛哭，說要用余生補償我。
他不知道的是，我拔掉輸液管的那天，已經簽好了離婚協議。
01
羊水破的時候，我正在數點滴。
一滴。兩滴。三滴。
輸液**的透明液體以固定的頻率墜落，像某種倒計時。我盯著它看了很久，久到視線開始模糊，才意識到自己又在不自覺地咬下嘴唇——這是我緊張時的**病，從小就有。
手機放在枕頭邊。屏幕亮著，是我和周硯白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他三天前發的：「出差，東京，一周。」
我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該用什么語氣回。撒嬌的？質問的？冷淡的？隨意的？
三年了，我試過所有語氣，得到的結果都一樣——
已讀，不回。或者，隔很久，回一個字。
陣痛又來了。
這次比之前更劇烈，像有人拿著一把鈍刀，從腰椎開始，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割。我弓起身體，手指攥緊床單，指節泛白。額頭上的汗滲進頭發里，黏糊糊的。
“林女士，你又宮縮了。”護士從門口探進頭來，“開三指了，要不要打無痛？”
“再等等。”
“你家屬還沒來嗎？”
“他在外地出差。”
護士猶豫了一下，說：“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笑了一下：“可以的。”
護士走了之后，我拿起手機，打開周硯白的信用卡消費提醒。
那是去年他給我開的主卡副卡，說“隨便刷”。我沒怎么用過，倒是意外發現了一個功能——主卡的消費記錄會同步推送給我。
我查了一下。
札幌，滑雪場，門票，12,800日元。
札幌，XX酒店，住宿，89,000日元。
札幌，餐廳，23,400日元。
札幌，滑雪裝備租賃，7,600日元。
全是今天的。
他說他在東京出差。東京到札幌，新干線八小時，飛機一個半小時。他出差出到了滑雪場。
我盯著屏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