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這個家，是他的獵物。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睡著的臉。
呼吸平穩，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大概是做了個好夢。
夢見自己吃絕戶成功了吧。
我沒有叫醒他。
沒有摔門。沒有吵架。沒有哭。
我就那么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是離婚。
不是。
太早了。
我要讓他知道，獵人和獵物之間，到底是誰。
4.
第二天早上，我跟往常一樣。
吃早飯，送他出門，微笑著說“路上注意安全”。
他親了我一下。“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你做主。”
他笑著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秒，我臉上的笑收了。
我拿出手機，給我爸發了一條微信。
“爸，中午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
“來公司。”
中午，我坐在我爸的辦公室里。
我把昨晚聽到的語音內容，一字不差地復述了一遍。
我爸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震驚。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嘆氣。
他就那么坐著，看著窗外，好像在想一件很久以前就想過的事。
“爸？”
“我早就覺得不對了。”
我愣住了。
“你知道？”
“不確定。但我做了三十年生意，一個人想從我這兒拿東西，我不會看不出來。”
他轉過身看著我。
“明月，你想怎么辦？”
“我不知道。”
“你想離婚嗎？”
我搖頭。“不是現在。”
“為什么？”
“因為他還沒露出全部的尾巴。”
我爸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從來沒見過。
不是心疼，不是擔心。
是認可。
“說說你的想法。”
我深吸一口氣。
“爸，他想吃絕戶，那就讓他覺得他在吃。但實際上——”
“實際上什么都吃不到。”我爸接過了我的話。
我點頭。
“你需要什么？”
“第一，我需要知道他到底動了多少錢。你讓張姐把他經手的所有賬目調出來。”
“好。”
“第二，我要學。學公司的業務，學財務，學法律。”
“你以前說不想管公司。”
“以前不需要。現在需要了。”
我爸站起來，走到書柜前，拿出一個黑色文件夾。
“這個，你看看。”
我接過來打開。
是一份信托協議的草稿。
“我兩年前就讓律師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