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了。省下來的錢，給你哥補課。”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她洗完碗，擦了擦手，又說了一句：“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
這句話我記了二十年。
高中三年，我在普通高中。哥哥在普通高中。
我考了全校第一。他考了全校倒數。
高考，我考上了一本線。
我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家，媽媽看了一眼，說：“一本學費多少？”
“五千一年。”
“太貴了。”
我愣住了。
“你哥今年沒考上，要復讀。復讀費一萬二。家里拿不出兩份錢。”
我看著媽媽。
“你去讀個大專吧，”媽媽說，“大專學費便宜，三年就畢業，還能早點掙錢。”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沒哭。
我只是把錄取通知書折好，放進了抽屜最里面。
后來我去了一個省內的大專，學的是電子商務。
哥哥復讀了一年，還是沒考上本科。
又復讀了一年。
還是沒考上。
兩年復讀費，兩萬四。
加上高中三年的補課費，前前后后花了將近四萬。
而我三年大專的全部費用，是我自己勤工儉學攢的，加上助學貸款。
家里一分錢沒出。
媽媽說：“你自己能行，媽就放心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2.
大專畢業那年我21歲。
哥哥比我大三歲，24，在家待著，說“在找工作”。
找了半年，沒找到。
媽媽打電話給我：“明月啊，你在那邊能不能幫你哥也找個活？他在家待著，**天天跟他吵。”
那時候我剛進了一家電商公司做**，月薪2800。
我說：“媽，我自己才剛站穩，我幫不了哥。”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就不能幫幫他？他是你親哥。”
后來哥哥自己去了一個工地，干了三個月，嫌累，回來了。又去了一個飯店，干了兩個月，跟老板吵架，回來了。
最后托人進了鎮上的一個五金店，月薪3500。
干到現在。
我呢，從**做到運營，從運營做到主管，用了三年。
月薪從2800漲到8000。
這三年里，我每個月給家里寄2000塊。
雷打不動。
發了工資第一件事，轉2000給媽媽。
8000塊的工資，扣掉房租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