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們慢慢說。”
“慢慢說？”我看著他，心臟疼得一抽一抽的，“你們把我留在沈家十八年，就為了讓我替你們親女兒擋災。現在她回來了，我就該喝下那杯加了藥的牛奶，被你們送去老宅，甚至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了。你讓我怎么冷靜？”
媽媽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語氣發顫，像極了真正疼愛女兒的母親。
“知意，我們也不想這樣。可明月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她從小流落在外，已經吃了那么多苦。她命里有劫，大師說必須得有命格相近的人幫她擋，媽媽實在沒辦法……”
我幾乎要被氣笑了。
“所以你們就選中了我？”
她低下頭，不說話了。
不說話，就等于承認。
我忽然覺得好累。
那種從頭到尾、從骨子里蔓延出來的疲憊，讓我連憤怒都開始變得麻木。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也是個人。”
“我也會怕、會疼、會難過。”
“你們看著我一次次出事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秒，覺得不忍心？”
媽媽眼淚掉得更兇了。
可她哭成這樣，我卻一點都不心軟。
因為我終于明白，她不是因為心疼我。
她是在害怕。
怕我鬧，怕我不受控，怕我把他們精心維持了十八年的假象全撕開。
爸爸的臉色越來越沉，似乎已經不想再裝溫和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明月現在平安回家，你也在沈家享了十八年的福，這筆賬算下來，誰也不欠誰。”
誰也不欠誰。
我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發現原來一個人可以這么冷血。
“享福？”我聲音發啞，“所以在你眼里，我經歷過的那些差點沒命的意外，換來的只是‘享福’兩個字？”
“知意——”
“別叫我知意。”我打斷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名字都讓我惡心，“這個名字是你們給我安上的身份。可從頭到尾，你們根本沒把我當過女兒。”
我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媽媽在后面追了兩步，聲音帶著慌亂。
“你要去哪兒？”
我沒有回頭。
“離開這個家。”
“你敢！”爸爸在后面厲聲喝道，“今天晚**哪兒都不準去！”
我腳步一頓，心里卻忽然冷靜了下來。
不對。
現在還不能走。
我如果現在沖出去，只會打草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