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專科名額。
我沒說什么。申請了助學貸款，找了三份兼職，白天上課，晚上去便利店收銀，周末去做家教。
四年大學，我沒跟家里要過一分錢。
畢業那年，我拿到一家互聯網公司的offer，月薪八千。父親在電話里說：“喲，挺能耐啊，那以后別跟家里要錢了。”
我說好。
二十五歲，弟弟結婚。父親全款買了一套房，一百八十萬。婚禮辦了六十桌，風風光光。
二十六歲，我結婚。父親給了六千塊錢，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公婆會給你錢的。”
婚禮是我和陳嶼自己操辦的，沒擺酒，就去民政局領了個證。
母親偷偷塞給我兩萬塊，說：“媽沒本事，就這么多了。”
我沒要。
“媽，我不缺錢。”
那是我最后一次跟母親單獨說話。
現在她躺在骨灰盒里，我坐在她的遺像前，外面天快亮了。
二十三年。
我以為我早就不在意了。原來沒有。
2.
頭七過后，父親召集家里人開會。
說是開會，其實就是宣布遺產分配。
母親名下有三套房——一套老房子是外公外婆留給她的，兩套是婚后和父親一起買的。加起來市值大概八百五十萬。
父親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
“**走了，這些房子得有個說法。老大那套給浩浩結婚用，另外兩套以后也是浩浩的。”
他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已經嫁人了，房子就不分給你了。這是規矩。”
弟弟站在一邊，臉上是壓不住的得意。
“爸說得對，姐你都嫁出去了，還要這些干嘛。”
我沒說話。
三姑皺著眉：“建國，這樣不太好吧？念念好歹也是你女兒……”
“她是女兒沒錯，但兒子才是根。”父親打斷她，“我這輩子就指望浩浩養老，房子當然要給他。”
二叔點點頭：“也是這個理。”
周姨站在角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父親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這個給你，兩萬塊，算是補償。你就別爭了。”
弟弟嗤笑一聲：“姐，你就知足吧，你能有什么出息？這兩萬夠你花好久了。”
我低頭看著那個信封。
牛皮紙，皺巴巴的，封口沒粘好，露出里面的鈔票。
兩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