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
我看得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最后只回了八個字。
“下午五點，醫院見面。”
下班以后，我直接去了醫院。
病房那股味兒，我太熟了。
消毒水，藥水，熱了又涼的粥味兒，再混著老人身上的酸氣，聞久了人腦子都發麻。
婆婆趙桂芬歪在床上，半邊臉發僵，嘴角往下垂著，看見我進來，眼神動了動。
我心里一堵。
不管怎么說，她現在躺在這兒，是真的可憐。
可我再可憐她，也不可能像前世那樣，把自己填進去。
休息區里，沈立川、公公、沈雯都到了，三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臭。
我沒廢話，直接把打印好的照護方案攤在桌上。
“醫生說了，前期恢復最重要。方案我列了三個。第一，住康復病房，費用高一點，但有人盯，恢復更系統。第二，請白班夜班護工，家屬輪流陪。第三，我們自己排班，誰哪天來，誰出多少錢，今天就定死。”
我抬頭看他們。
“你們選。”
公公看都沒細看，張嘴就來一句：“哪來那么多錢請外人？還不如你回家照顧。”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行啊。那咱們排班。您白天，我晚上，立川周末，沈雯負責送飯和替班。這樣也行。”
公公那張臉一下就掛不住了。
沈雯更快，立馬擺手。
“我哪有時間？我還得接送孩子呢。”
我盯著她：“那你出錢。”
她嘴一抿，不吭聲了。
沈立川翻了兩頁，臉越來越黑。
“一個月要這么多？許明薇，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差點笑了。
“這是市場價。你要是覺得貴，可以自己去找。”
他被我噎得夠嗆，半天才擠出一句：“說到底，你就是不想出力。”
我看著他，心里那股火一點點躥上來。
“我不想出力？”
“昨天醫生通知、繳費、護士那邊溝通，是誰在跑？”
“臨時護工的錢，是誰先墊的？”
“你在這兒跟我算錢的時候，想沒想過我也在上班，我請假扣的是我的工資，我熬的是我的時間？”
休息區里安靜了。
旁邊幾個陪護家屬都忍不住往這邊看。
沈立川臉上有點掛不住，壓低聲音。
“你非要在外頭跟我吵？”
“我沒跟你吵。”我說，“我在跟你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