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她沒做過一頓飯。
包柜里十九個包，最便宜的八千。
丈母娘每月雷打不動拿走五千。
我一萬八的月薪，自己兜里最多揣兩百塊吃蓋澆飯。
冬天工地加班到十一點，手凍得握不住筆，給她帶了杯熱奶茶。
她嫌涼了。直接倒水池里。
全忍了。
直到凌晨一點半回家，聽到她跟閨蜜打電話——
“他就是個提款機。房貸還完我就蹬了他。”
“離婚協議早擬好了。凈身出戶。一分錢都要不回去。”
她看見我。沒慌。冷笑。
“聽到了？正好。簽字吧。房子寫的我名字。”
我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房管局不動產權查詢頁面。
這棟樓——連同整個小區——
業主：陳秀蘭。
我媽。
但這只是開始。
三十八萬——我還沒跟她算。
1
加班到凌晨一點半。
項目驗收改了三輪，甲方最后那版修改意見扯了兩個多小時才簽字放行。
收拾完桌上的圖紙，關了電腦，出公司大門的時候路上沒幾輛車了。
打車二十三分鐘到家。
客廳還有人在說話。
林舒寧在打電話。免提開著。
沒進去。站在走廊拐角。
“今天又入了一個。”
對面是閨蜜陳瑤的聲音。
“又買？上周不是剛拿了個芬迪？”
“顏色不搭新大衣。這次香奈爾，兩萬三，經典款。”
“你老公不說你？”
笑了一聲。那種笑很輕，帶著點不屑。
“他敢嗎。我說一句女人就該精致，他立馬閉嘴。跟訓狗似的，訓幾次就乖了。”
“日子過得真行。”
“可不。工資一萬八到手，房貸扣掉六千五，我媽那邊五千。剩下的全歸我管。他自己兜里最多揣兩百塊吃午飯。上次在食堂碰到他同事，人家說你老公天天吃八塊錢的蓋澆飯。我差點笑出聲。”
“**還月月拿五千？”
“一分不能少。我媽說了——養我二十多年，嫁出去了不能白嫁。這叫投資回報。”
站在走廊里沒動。
八塊錢的蓋澆飯。
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
腦子里突然翻出一個畫面——
上個月公司年會。她非要跟我去。
我以為她是想陪我。
到了飯桌上她第一句話就是：“我老公就是個畫圖的小工。”
全桌人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