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發。墨綠色貂絨外套。臉上的粉底沒打勻，急著出門補的。
周桂芳。丈母娘。
城東趕過來。凌晨三點叫的專車。
開口第一句話就定了調。
“小陳，坐下說。”
不是來了解情況的。是來壓陣的。
“周姨，快四點了。有事明天說。”
“今晚必須說清楚。”
一**坐到沙發正中間。翹著腿。十厘米高跟鞋踩在我擦干凈的地板上。
“舒寧跟我說你不肯簽協議？”
“不簽。”
“為什么不簽？”
“協議不公平。”
“哪不公平了？房子寫的舒寧名字，歸她天經地義。你一個工地上出來的，娶到我女兒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房子在我媽名下。跟她沒關系。”
眼皮跳了一下。看了林舒寧一眼。林舒寧低頭不吭聲。
換了個策略。聲音軟下來半度。
“行，房子的事另說。但我女兒嫁你五年。把最好的青春給了你。在家犧牲了五年。沒工作沒收入。你不該給個補償？”
“補償？”
“三十萬。不多吧。”
“你女兒五年沒做過一頓飯。沒洗過一次碗。沒拖過一次地。包柜里十幾個包最便宜八千塊。你每月雷打不動拿五千。五年從我這抽走了七十多萬。你跟我談補償？”
“那是你自愿給的！法律上就叫自愿贈與！”
“自愿。行。那方浩然也是我自愿的？”
空氣停了。
周桂芳看了林舒寧一眼。
林舒寧低著頭。聲音很小。
“媽，他知道了。”
周桂芳的臉變了。嘴角往下拉。但很快又撐住了。
“方浩然的事。年輕人不懂事。但那是她的私事——跟你沒關系。”
“用我的工資養另一個男人。五年。這叫私事？”
“你有證據嗎？”
“銀行流水。五年轉賬記錄。要不要我現在打開給你看？”
沒接話。指甲掐進了膝蓋。
“還有。你當年從舒寧第一任男朋友家拿了十二萬。第二任家里給了五萬。都查到了。你女兒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是跟你學的。”
周桂芳猛地站起來。
“你放屁！你查我？！”
“你們母女策劃讓我傾家蕩產。查你一下，過分嗎？”
她站在沙發前面，嘴唇哆嗦。不是害怕。是惱羞成怒。
“陳遠，我跟你講——你把路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