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你這組數據怎么來的？當我是三歲小孩？”
我張著嘴，喉嚨像塞了團棉花。那組數據我核過七遍，可此刻反駁的話在腦子里轉了幾十遍——方法、口徑、交叉驗證——可就是說不出來。
會議室安靜得只剩空調嗡嗡聲。同事們都低著頭，沒人敢出聲。
“說話啊？”總監敲了敲桌子，“編數據的時候不是挺能的？”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越急越亂，越亂越說不出話。
我知道我的應激性語言障礙又發作了，手腳冰涼，連指尖都在發抖。
“總監。”顧嶼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大，卻讓所有人抬起了頭。
他走到我身邊，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不是那份精美的報告，是一沓打印紙，邊角還有點卷。
“這是原始數據日志，每一條都有時間戳和操作記錄。”他翻到第二份，“這是第三方審計的交叉驗證結果，口徑和來源都標注清楚了。”
總監愣了一下，臉色微變。
“夏晚的方案數據沒問題。”顧嶼頓了頓，“您要是對方**有疑問，我們可以從頭解釋一遍。”
總監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目光在那份詳盡的材料上游移片刻，最終只是“嗯”了一聲，拿起方案翻了翻，丟下一句“下次把佐證材料一起交上來”，就匆匆離開了會議室。
同事們陸續散去，我站在原地，心跳還很快。
我張了張嘴，終于擠出兩個字：“謝謝。”
他搖搖頭，收拾東西準備走。輕描淡寫，好像只是順手做了一件小事。
那一刻，心跳還是很快。
這樣關鍵時刻的守護，恰到好處的溫柔，暖得人心發燙。
3
辦公室的空氣悶熱得讓人窒息，打印機加熱碳粉的焦糊味飄在空氣里，讓人煩躁。顧嶼走得匆忙，去參加集團臨時會議，連工位上的舊筆記本都忘了關，屏幕亮著，幽幽的藍光映著空蕩蕩的座椅。
“顧嶼，你資料落了！” 我喊了一聲，沒人回應，只能先走到他工位前，想幫他收起來，順便把他之前提過的項目源文件拷貝到我的移動硬盤里 —— 他總說這臺電腦老了，怕系統崩了丟了文件，我想著幫他備一份，免得他著急。
他的桌面干凈得可怕，除了幾個工程文件夾，沒有任何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