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都摘了的蘋果，或是一瓶溫到剛好的牛奶……
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茶水間里，“貧困戶 CP” 的綽號像小石子投進水里，漾開一圈圈戲謔的漣漪。
每當這時，我總會下意識看顧嶼，他總是低著頭，耳根泛著淡淡的紅，手指攥著筆桿，卻會在抬眼時，飛快地看我一眼，那眼神亮閃閃的，像黑暗里的一點星火，灼熱得讓我心慌。
2
這份帶著曖昧的默契，在一個暴雨傾盆的日子，悄悄在我心底扎了根。
那天，我的電腦突然藍屏，里面存著下午就要匯報的核心方案，我瘋狂點動鼠標，毫無反應。
完蛋了，離會議不到3個小時，要向公司全體高管交白卷嗎？絕望像潮水一樣，快要把我淹沒。
“讓我看看。”顧嶼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清清淡淡的，卻像一劑定心丸。
他沒多說廢話，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手指落在我的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機械軸的清脆聲響，連成一片密集的鼓點。
屏幕上的代碼如瀑布般流瀉，那些讓我頭疼的紅色報錯，在他的操作下，一個個消失。
“好了。” 半個小時不到，他停下動作，轉頭看我，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蒼白的額頭上，“底層驅動沖突，以后別亂裝插件，容易崩。”
我剛想開口道謝，他突然站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早上聽你在茶水間說，想喝城南那家海鹽芝士奶蓋？”
我愣住了。那家店離公司隔著半座城，雨天排隊至少個把小時，況且外面的雨，下得像倒下來似的。“可是外面……”
他只笑了下，就抓起工位上的舊雨衣離開。
我心中疑惑，當時他在嗎？好像……在的吧。
兩個小時后，他回來了。
渾身濕透，雨水順著發梢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水漬，褲腳沾滿泥點，連鞋子都泡漲了。但他懷里的奶茶，被裹在塑料袋里，杯壁干燥溫暖，插管的位置擦得干干凈凈，沒有一點水漬。
他把奶茶遞給我時，我看見他的嘴唇凍得發紫，還在微微顫抖，可眼神里，卻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滿足，像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更讓我心動的，是那次上司的刁難。
部門總監把方案摔在桌上，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夏